第49章
心翼翼的看着许景言。

    他知道这许景言厉害的,连衙门都不怕。

    可他也实在没办法了,娘生病亟需用钱,只能豁出去卖一卖团饼。就连这饼鏊也是赊来的。

    许景言见小摊主眼里带着躲闪愧疚,立马抬手拉住两个气呼呼的师弟:“不生气,他们是仿照的,永远不会像咱们首创的让人注目。就好像做文章,抄袭是会被士人嗤笑的。”

    顿了顿,许景言目光看向小摊主,沉声道:“但他们是为求生。因此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这算人的恻隐之心吧,因为求生活命不易,而能读书基本还是基本温饱有保障的,且咱们读书也是为了思考如何让百姓求生更为容易。所以没必要厌恶他们,我们厌恶的是那些酒楼,明明都有自己拿手菜,对还想着这些小本生意,想要剽窃想要赶尽杀绝。”

    “酒楼是强者,所以我们弱者要联合起来对付强者?”张小宝听得这话,回想着拜师时许景行郑重教导过的话,问。

    “对。酒楼本就有拿手菜,却还咄咄逼人,那就是欺负人。像那太白楼,当初黄金丸子就是他们先卖的,导致其他酒楼也跟着卖。安村长夫人就得带着孤寡就得四更天就出发去周边县城卖,这就是欺负人。”许景行讨伐道。

    张石头气愤点头:“我要把这事写手札里。以后没准我青史留名了,就能让那些坏蛋跟着遗臭万年!”

    张小宝立马昂首:“我也写。咱们写个像不及汪伦送我情一样的经典名句,就让汪伦名垂诗词史了。”

    “有志气。”许景言赞誉过后,看向面色有些羞红的小摊主:“你记得老实交税就行,别坏了团饼的好名声。”

    “谢……”小摊主红着脸,直接噗通跪地:“谢谢您。”

    “不不不,”许景言吓得一颤,赶紧将人搀扶起来。搀扶时看见人手上还是冻的青紫的冻疮,他无奈叹口气。眼下他自己还欠账呢,说不出什么秘法来。因此也只能和声宽慰两句,多思考多琢磨菜肴。

    说完,他便立马带队离开了。

    小摊主目光盈盈看着人离开的方向,半晌才垂首擦擦眼泪。

    而一直观察的护卫见状感觉不可思议。原以为这许景言是锱铢必较的,毕竟一句谣言就敢闹上公堂要个公平公正,眼下面对有人抢吃饭的活计,却有这般大方。琢磨不透着,他悄然返回马车,低声跟自家看热闹的侯爷禀告。

    章术挑眉:“刚才胆大来嗅马车只是为了作业?我还以为这些人发现你的存在了。”

    感叹过后,他才道:“读书人多重视名声。想想本侯那表妹夫。有点政绩拿得出手了,又抓到个豪奴威逼本地考生,他才请我爹来镇场子。这还不够你明白?读书人就这德行,尤其这些寒门的,更要个颜面。”

    被埋汰的表妹夫见许景行提前交卷的一幕,表示对人的回答愈发挠心。

    但无奈还有接下来的两场,还得再等等。

    等考完了,他才能进入阅卷区,不像被请来的阅卷官已经在看第二场的答卷了。

    ****

    接下来两场对于黎大人难熬,但对于考生而言却是时光飞逝。尤其是贺海也算跟着一路闯进了第五场,更是颤栗不已。到最后都会自己灌蒙汗药,倒头就睡了。

    等出了第五场的,他腿都还是软的。

    “要去饼鏊练几个字冷静冷静?”许景行开口道。

    虽然透着些征求口吻,但神色却是不容置喙的决然。贺海看着,感觉自己慌乱的心都因此彻底静下来了,毫不犹豫就应了一声好。

    与此同时,黎大人确定考舍落锁后,便带着迫不及待进入阅卷区。

    “黎大人,您且休息一二?”文书见黎大人入内,立马放下食盒,开口诉说,便郑重拿出属于黎大人的食盒。

    “吃完就阅卷。”黎大人埋头吃的飞快,整理一番仪容后便立马去看答卷。一进入考房,还能听得中气十足的埋汰:

    “果然要出来见见世面,这题我孙子来写,没准都比他好。”

    “生搬硬套,矫揉造作。”

    “连篇辞藻堆砌。”

    “到底谁给了这学子的自信,让他自认为火候到了?”

    “姓黎的着实可恨,诓骗老夫!”

    姓黎的清清嗓子,迈入考房。见其他阅卷官起身,他弯腰和气还了一礼后,才对居中的章大学士行礼:“下官多谢章大学士……”

    “废话不用说,看答卷。我看的都伤眼了。”章大学士挥挥手示意人不用客套:“改卷要紧。还是有几篇答题不错。但细细看下来又有些同质,仿若一个先生教出来的。”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在场所有人都想得到青云书院四个大字。但同场答卷,内容差不对,那也是考生也是老师的本事,他们总没办法质疑这些人徇私舞弊。

    “您经验丰富,下官还得多学学。”黎大人回应一句,便也不多寒暄客套,加入阅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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