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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 你一定要收下。”贺三青沉声:“我当年好运道得了两颗,可我不懂这些宝贝。最后被蒙着,只卖三十两银子。但这样一颗珍珠, 据闻那掌柜反手就卖出了一百两。”
一提及这事,贺三青还有些心疼,因此他送珠的心就更真诚了些:“你有门路,这珍珠能在你手里发挥更多的价值。”
“你现在不用, 以后当秀才给大老爷们拜师也可以送啊。”话语到最后,他见默不吭声的许景行,身形都佝偻了两分:“你就权当我给两孩子交束脩。
许景行看着贺三青眼里真挚为孩子筹划的眼神,最终咽下自己想说的话,只道:“贺叔, 这束脩我就收下。我以后怎么用, 您可不许过问。”
“那当然了!”贺三青应得痛快无比:“我们还可以立下契约文书。我婆娘他们也可以见证, 我绝对不问!”
“行,咱们一码归一码, 得明确契约。”
贺三青闻言想想至今还哥俩记录欠着张靖的账本, 当即与有荣焉的应下, “好,按着你的规矩来。”
这绝对是把他当自己人了啊!
见亲爹这般兴高采烈, 贺海虽然不知许景行到底有什么能耐,但想想自己小弟送来的煎饼。那味道美妙的,比他先前过年在县城买过的还好吃。
一回想,那满口香脆咸辣还一点点鲜似乎还在嘴里分泌着。
贺海吞咽了一下口水, 跟亲爹一般, 露出开心的笑容。
许景行见状笑笑, 也立马请贺大娘还有牛大妞以及贺珍珠做见证, 写下契约文书,一式三份。
贺大娘虽然有些心疼珍珠,但想想自己跟着去县衙长见识,还有自己闺女竟然跟着学手艺。这面糊配方之类的,都不瞒着,她就毫不犹豫,按印泥的速度比贺三青还快。
贺珍珠见爹娘都同意,听话提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虽然她握着毛笔写字有些丑,但这些听故事下来贺珍珠三个字,她还是会写的。
瞧着契约文书上自己闺女都能写个字,比狗爬的字还好看一些,贺三青更激动不已,连拍贺海肩膀:“你傻愣干什么啊,把自己先前的文章拿出来给你大师兄点评点评。”
贺海听得这催促,小心翼翼的从书箱里取出自己被夫子点评过的文章。
许景行见人眉眼间还带着些骄傲,知道贺海也是拿优秀作业过来。因此他便满怀希冀,想要知道“土著”六年受教育后相当于什么水平。
毕竟家里有学渣啊,他得安排好许景言的未来,否则许景言以后要去服兵役,码头苦役等等,总不能让人真去搞白糖大伊万。
因此他还是琢磨了又琢磨:
本朝科考三级六试,考试的难度有所区分,一级一级的难度增加,甚至录取的比例也从十取一到万里挑一。
这第一级叫童子试,分县试、府试、院试三试。
这区分的如此详细,也是鼓励普通百姓向学。
所以在他许景行眼里,这县试考试难度相当于后世的“小升初”——义务教育的政策要求下,考试院出题还是要尽可能的确保所有还是有学上。因此县试是重点明确,朝廷就像老师,就差手把手教你重点考什么。只要学生会背,有基本的理解能力,外加有钱能够接触到必考的书籍,那考试还是十拿九、稳的。
感叹着,许景行接过文章,一目十行看过后嘴角的笑容差点都咧到嘴后跟了。
要是土著都这水平,他可以猖狂的展望许景言当举人做进士冲探花郎了。
止住自己展望探花郎,许景行慢慢的翻阅贺海的作业。
说八股文章不合适,贺海的作业基本是四书五经的选词填空,以及做限定格式的打油诗。
从作业来看,贺海四书五经倒是还背的挺熟,能默写,能知道考题出处。
但首先来说就这个字……
“大海,我有话直说啊,你写一下自己的名字先。”许景行沉声道。
一听这话,贺海有些羞,林夫子也曾摇头感叹过他的字。因此他每日都不敢放松,多练一个时辰的大字。可家里练字的纸张都快堆积的比书桌还高了,可他的字一点都没有进步。甚至贺山玩闹间学练字,渐渐的都写的比他还好了。
贺三青看着垂首瑟瑟的大儿子,急:“这狗爬作业景行都看了,你再写几个狗爬字又没事。”
“或许景行能发现缘由呢。在练字问题上凶你骂你,我这个当爹都觉得挺寒你心的。”贺三青冲贺海说完,又忍不住跟许景景吐苦水:“你看看他手都冻成萝卜流汁了,可还是这破字。”
“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厚颜要他顶替小山,随您去县试历练历练。”
“贺叔您别急,看这字迹,应该是悬腕力量问题。”许景行安抚道:“贺海,你放轻松,字好坏其实也不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