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卖煎饼了?”看客好奇问着。
“我弟遇到水匪了。”许景言见几个锦衣华服,看着也不像门客仆从有些卑微,反而依旧看热闹肆意之态的公子哥,回了一句:“告状的是我亲弟弟,就是我努力摊煎饼供读书的天才弟弟。”
“哦,天才?这话说的也不怕被人笑话?”
“我大师兄可厉害了。他能将《美猴王》编写成书,你们能吗?”张石头骄傲:“十两银子的茅房呢,你造的出来还卖方子吗?”
贺山骄傲:“我大师兄还会教我们画画,还会研究美食,说要写一本比《山家清供》还厉害的美食谱。”
“《山家清供》都知道,看来这小小年纪博学倒是真的。”看客回应一句,看向公堂所谓的天才少年。
被注目的天才沉默的默念一遍“我天才”后,端着传说中霸总的气场,跪地禀告缘由:“今日午时二刻,草民在家接到村民钱李氏报讯说我大哥许景言,也就是大哥煎饼遇到流氓挑衅。我害怕大哥出事,便急急忙忙来县城。路上便遇到这些恶贼,说我等是孤寡,说去县城赚钱,还有些下、流之语实在不堪入耳。”
“草民想要教化两句,却不曾想他们挥刀相对。婶娘见状护我心切,便将他们全都砍伤了。”
此话一出,满公堂哗然:“什么?”
“婶娘……不,就一个人,一个婆娘能砍伤那么多人?”
“这是女人吗?”
“不是这些人齐心制服?”
惊诧着,所有人看向因为人数太多,都到庭院的水匪们,瞧着众人那魁梧的身躯,都表示不信。
“肃静!”黎大人再一次拍案,目光定定看向许景行口中的婶娘。
牛大妞神色从容,丝毫不惧,作为证人出列后,单膝点地:“卑职牛大妞,原是镇北军军户女,随夫张靖落户平海镇为农籍。但因我牛家一家六口皆亡于护北战役,父兄更是哨兵冲锋前线立下战功,故此将军体恤请旨朝廷恩抚,卑职有父、大哥二哥的军恩荣耀,故此斗胆以卑职自称。”
“原来如此,快快请起。”黎大人闻言立马和声道。
“多谢黎大人体恤。”牛大妞站直身,继续道:“卑职出生时边关动荡,六岁时按军户律被选拔进军营训练备战,故此有些防身之能。不敢说以一抵百,但也不敢跌了镇北威名!卑职杀几十个宵小还是容易的。”
全场寂静。
“不愧是将门虎女,巾帼英雄!”黎大人沉声开口,恨不得自己这话也能传出老远,让某些人听进耳里,记在心里。
说实话,他也不明白了。太白楼卖得多贵,还惦记黄金丸子惦记煎饼,且贪财贪的也不查底细。
就这样的奴才放良,还放到津门这个背景复杂的地方来,赵阁老也不怕自己被人告纵容刁奴侵占百姓良产?
自大自傲到目无政敌目无玩法吗?
从当官图利的角度,黎大人自觉觉猜测不透,因此在审讯被告时便愈发认真两分。他不可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坏了津门改革的成果:“按律,十七人聚啸山林已是重匪,查清底细三族皆问罪!”
只是地痞流氓的混混们闻言全吓傻了,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开口:“我只是帮闲啊。只是老七说吓唬吓唬人。”
“是老七给我们银子,说好赚钱的。”
“也说不用害怕,他主子可是太白楼,太白楼那可是京城阁老的。”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老七一听身后这声声把他老底都揭出来的话,瞳孔的都瞪圆了,也顾不得其他了,立马也跟着诉说起来,证明自己不是匪:“不……不是匪啊,是赵德全说让我们教训教训许景行这个所谓的天才啊,最好弄死他,让他参加不了县试!”
看着一群人争先恐后的自证他,赵德全都急的怒吼:“大人您莫听这小人攀咬我,我自幼随阁老……”
“放肆,再敢咆哮公堂,立刻拿下!”黎大人毫不犹豫惊堂木一拍,衙役们喊着威武,杀威棍一下一下,透着威压。
赵德全见状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垂首幽幽的剐着老七。
察觉到身侧来袭的杀意,老七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神色带着些迟疑。
随着人静默,公堂内外的氛围忽然间有些微妙的压抑。毕竟到底是阁老的人,正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不少人自觉很懂,互相使着眼色,甚至还有不少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去请其他人一同来看个戏。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在外旁观的许景言都想开口喊一句“蟑螂查的怎么样了”,就听得前方传来自家霸总弟弟清冷稚嫩的一声:“回大人,草民有一证物。”
“你有证物?”黎大人闻言都有些奇。
“是。我大哥卖煎饼,多有量身定制,他会与客户约定好时间专属某一人独有图文。故此我家账本上都是带时间的,详细到记载每个煎饼贩卖的时间。只要您查一查我家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