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黎大人惊堂木一拍,又问过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几个证人后,冷冷的看着赵德全,目光带着火焰:“奴籍证明此人是你赵家奴才,他是当真背主而行?”
“是。”赵德全回应的毫不犹豫,“还请大人彻查,也还我赵家我太白楼一个清白。”
“来人,去让林县尉亲自带队去太白楼仓库查查,这饮食之地岂能有蟑螂?众所周知蟑螂之虫,发现一只就已说明有一窝了!”
赵德全一怔。
其他人也呆愣了一刻。
而黎大人是沉声拍案,继续命令道:“也举一反三彻查本县所有食楼。临近春节,正是百姓采购,天下商贾往来洽谈生意重要时段,岂容被蟑螂毁了本县发展,坏了皇家码头的名声!”
伴随着惊堂木“啪”得一下拍响,赵德全只觉自己耳朵都跟“嗡”得一声,随后听见任何声音了。
这该死的,该死的!
看着面色都阴鸷起来的赵德全,许景言开心给黎大人嗑了个头:“大人您英明,跟包青天一样,明察秋毫体恤百姓!”
敢来围观的看客们有人欢呼,也有人神色沉沉,看赵德全的眼神带着鄙夷恼恨。这大过年的搞事,是连累他们也过不了一个好年!
将某些人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后,黎大人又一拍惊堂木,看着夸奖挺百姓话语风的许景言,问的有些发自肺腑,“这状纸你写的?”
冷不丁听到一把手忽然画风一转问这个问题,许景言非但回想了一遍自己写的状纸,还顺带想了想自己记忆中的状纸格式,回答的老老实实:“回大人的话,是草民所书。”
没错啊,写明姓名、年龄与住址、身份;其次写明告状事由,详述案情发生经过,最后展望一下自己作为原告朴素的希冀。
他演的戏,外加第一次告状就是他提供的格式,朱县丞也批复了啊。
“是吗?”黎大人拿起状纸,念最后一段:“还请尊敬的大人将心比心,贩夫走卒,引车贩浆,自古以来都是卑微而正常且被律法许可被朝廷怜悯交市税一文便可入市坊的行业。故小民斗胆引用昔北宋著名政治家王安石所作《周公》云,君子之为政,立善法于天下,则天下治;立善法于一国,则一国治。求大人愿大人能明《大周律市律》之法,我等贩夫走卒入城已按律交税,该受朝廷受县衙保护,不被地痞流氓侵扰,不被恶意竞争困扰。”
听得自己这段真挚的陈情,许景言问的小心翼翼:“草民斗胆,草民是有错别字还是引用错了律法典故?”
“你不觉得你通篇下来,这文章水平忽然一下很……很……显然有人代笔?是两种层次分明的水平?”
黎大人腹诽着,是忍了又忍,将自己的心里话压下。
而在一侧等待升堂的许景行见黎大人极力隐忍的模样,瞬间猜出黎大人为什么要念状纸了——许景言这有关贩夫走卒以及引用王安石这一段话,压根就不是他自己的。是他演的律政剧里男主写的裁判文书。
这文书也是援引现实案例小贩反抗城管,小贩律师的恳求。
简言之,完全不是许景言的水平。
在状纸里存在这番话,便例如经验丰富的导师能够看出学生毕业论文查重的含金量:这段写的很好,不是你写的。
不过还是得感谢许景言有脑子,没写尊敬的法官大人。
许景行默默庆幸着。
而黎大人此刻已经压住对状纸两种水平的腹诽,看着前来看热闹的众人,语重心长道自己年这段话的目的,打算借此再敲打敲打某些眼高于顶的豪奴好过个年:“你小小年纪历经重重坎坷,不忘良善遵纪守法,还能推己及人,不错。”
“多谢大人赞誉,小民会牢记大人您的教诲再接再励,努力做好煎饼,让大哥煎饼成为全津门乃至全大周的土仪特产。”许景言铿锵有力:“到时候吸引无数饕餮文人骚客来津门吃煎饼,为煎饼做诗词歌赋,也赞我津门好土仪好民风赞誉引导津门富裕的好青天黎大人!”
黎大人看着说的双眸熠熠生辉,说的是那个真情实感的许景言,忽然间有瞬间他觉得自己明白为什么朱县丞是一次次为这兄弟俩开口了。
虽然也是拍马屁,但就许景言这眉飞色舞的模样,让他都觉得许景言只是在夸自己而已。
只是“真诚”的稍带上一句县令父母官。
腹诽着,黎大人惊堂木一拍:“金大构陷大哥煎饼摊有蟑螂一案已明了,证据确凿,且被告金大供认不讳,重打二十大板押入大牢三月。”
“至于赵德全和金大等查明太白楼仓库后再审。”
不容置喙过后,黎大人沉声道:“传今日登闻鼓状告水匪一案相关人员。”
听得这话,许景言带着师弟们跪地谢恩后,乖顺退出公堂,准备瞅热闹:“你们让一让,我们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