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不忘大人您教诲。”许景行笃定回应。
许景言弯腰作揖:“晚辈会牢牢记住的。”
“留步。”朱县丞笑着道。
钱师爷对张百夫长一躬身,便跟着朱县丞离开。
等见两人身形都隐匿在黑夜中,许景行望着夜色下几乎漆黑的村落,缓缓吁出一口气。
张靖立马邀请许景行回屋,迫不及待开口问:“景行,这九品中正是什么啊?你说了之后,那朱大人几乎态度骤然变化!”
许景言闻言也点头若小鸡啄米:“这制度很厉害吗?”
许景行看眼亲哥,努力通俗易懂解释:“在隋唐科举制度之前,当官是靠察举制和九品中正制。这制度说直白点,就是看出身。你出身世家,再来点民间舆论推崇,你哪怕不学无术家里人也能把你捧上官位。”
“而科举是看才学,哪怕你是阁老儿子也得考试当官。”
张靖闻言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倒是懂了。这军中也一样,罪犯流放的要是立功也能当官,还有军户也可以去参加武举。只可惜我当初没好好珍惜,读书不认真,辜负了书吏他们对我们的好。”
末了还带着些遗憾后悔,他叹气过后,又朝许景行一鞠躬:“刚才我说错话,也多亏你聪慧。”
“叔,您这话说得对。若是您不开口,我都要变着法让我哥开口。”许景行赶忙上前搀扶,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有些事,我自己说出口,那我就谈判中输了。您开口,说句让您不开心的话,我们进可攻退可守,不会坏了跟朱大人的合作。您别忘记了,咱们淀粉的买主也是开食楼的,是他的师门。”
“我拒绝给食楼方子,又说了一个政绩,他才会替我们办事,也好跟他的师门交代。”
张靖听完之后,除却鼓掌表示赞叹后,发觉自己说不出其他话来。
这脑子转的太快了太快了。
许景言与有荣焉骄傲。
许景行见状摇摇头,问要紧事:“婶娘和小宝呢?”
张靖赶忙扭头喊了一声。
下一瞬,牛大妞抱着小宝就入内,双眸是带着崇拜看向许景行:“您真不愧是天才啊,厉害!”
许景行有些诧异的看着牛大妞。
“俺爹俺哥他们都是哨兵,我打小听力就不错,听得见您和大人的交流。”牛大妞有些激动着,还踹张靖一脚:“你怎么敢让哥儿进厨房啊。”
“这手金贵啊。”
张靖躲开:“火头军不都男的?”
“婶娘您别激动啊,这做饭我们自己乐意的。”许景行劝架:“你们在外没被蚊虫叮咬就好。您一路旅途疲乏,还是早些休息?”
许景言跟着劝。
半个时辰后,牛大妞哄睡儿子,目光幽幽看着张靖:“你真心大啊,真让他们哥俩自己做饭啊。”
“这哥俩说的不都对吗?科举考试也得自己生火做饭。”张靖道:“我还跟他们说好了,你们娘两来了,也他们做饭,跟他们吃。”
“你!”
“读书人要吃得好,吃得饱,吃的荤素搭配!按着你那扣扣搜搜做法,舍不得油,能把他们饿出病来。”张靖道:“我也是反复琢磨过的,厨房还是交给他们。你在家养鸡养鸭的,把他们衣服被褥置办起来。他们眼下穷没开口,但这哥两还要每日锻炼,那鞋底得好些。”
“你先前不说建房,要不咱们把房子建起来?”牛大妞听完后,靠近张靖,沉声道。
“咱家那茅坑出名的,我就想建两层。眼下钱不够,哪怕先建个空壳子慢慢添置家具也不够。”张靖一听这话,无奈叹口气。
“我这还有八十两银子。”
“你哪来这么多钱?”张靖呆愣。
牛大妞傲然:“你这些年的军饷我和小宝争气没什么病痛就都攒下来。虽然你一改籍咱没什么田地,但我好歹也跟我二哥学过几天养猪养鸡的手艺。所以我这些年养猪卖猪,外加设猎坑也有些收获。”
“说来这地没多少山头啊。不像北疆秋天敢进山也能赚一笔。”牛大妞说着,忽然有些慌,小心翼翼的问一家之主:“这地到底好不好啊?”
“这海里也多宝贝。珍珠知道吗?贺家打渔的,从蚌壳里拿到拇指大的珍珠,靠这个建了房,可气派了。”张靖道:“你这几日先在村里玩玩,等在过两月让老贺家的带你们娘两去赶海玩玩。各种海货是应有尽有!有手去拿,在沙滩上拿就行。”
“且眼下也算天子脚下。我们津卫隶属京师!”
听得这话,牛大妞是彻底没了背井离乡的伤感,“咱靠着勤快能活着就好。那多赚些钱,按着你说的读书供不起,住和衣咱们帮一把,也算给小宝结缘。”
“明天就盖房!”最后牛大妞果断无比道:“也让某些暗中作祟的人气急败坏的,冲我来!”
“到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