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瞬间惨白,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
他想说,姬越不就是又争又抢吗?他以前不就很多小手段吗?
她不是从来没指责过,也没嫌弃过吗?
怎么到他这里……
到他这里就不行了呢?
自己只是……假装不认识姬越而已……只是没有及时救他而已……
他盯了会儿榻上昏睡的人,沉沉地叹了口气。
人,总是会不自觉偏心的。
再冷静沉着、再能坚守自我的人,也不例外。
随后他打开门,也走了出去。
穆樱换好衣衫之后,就一直站在禅房外。
直到邓曜带了小沙弥过来,她才站起身,走到禅房的窗边,听屋内的邓曜同小沙弥解释,她们与榻上的人只是萍水相逢,他们即刻要离开,拜托寺中照料。
邓曜留下了不少香火钱,小沙弥不敢收,一直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邓曜只能把钱扔下,转身就走。
穆樱微微阖上了一点窗,然后走到檐下。
她望着山外。
雨还在下,四处一片都是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她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呆呆地站着看雨景看了多久,直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
她到窗前一看,姬越的头微微动了动,眉头皱着,像是要挣扎着醒过来。
她想起方才老僧说的,说他的身子本就亏空得厉害。
一时竟有些无措,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指甲缓缓陷进了掌心。
姬越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极轻极轻的音节。
穆樱凑到窗前去听。
“……阿樱。”
这两个字清晰入耳,她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姬越睁开了眼。
不知为何,穆樱有些不敢见他。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挪动脚步,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