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邓曜身上背了个昏厥过去还浑身是血的人,吓了一跳。
连忙引着他们往后院的禅房去。“快……快将他安置在床上。”
穆樱跟在后面,一路吩咐:“要麻烦小师父们赶紧烧热水,找些伤药来,若是有可能,还请麻烦也把你们寺里懂医术的师父叫过来。他的情况不太稳定。”
本来只是用于清修的禅房十分简陋,屋内除了一张木榻,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外什么都没有。
小沙弥拿来了衣物和水,邓曜本想让她先去洗漱换上。
可才刚把姬越放在榻上,她便已经熟练地挽起了袖子,开始解他的衣裳了。
邓曜抿了抿唇,伸手阻止:“姑娘,我来吧。”
“不用,你先去换衣裳。”
邓曜看了她一眼,最后只能转身,拿着衣裳去另一间禅房。
穆樱把姬越身上湿透的外袍解开,露出里面的中衣。
里面的中衣上沾了血色,被雨水晕染开来,红了一片,不知道伤在哪里。
她只能把衣裳都扒下来。
手指动到一半,被他用力按住。
她听见他呢喃:“滚……”
穆樱眼睫动了动,哑声开口:“是我。”
他的手一颤,瞬间就像有记忆一般,把她松开了。
整个身子献身般对她展开,任由她为所欲为。
穆樱终于看见了他的身体。
果然比从前瘦了很多。
骨头都凸了出来,皮肤苍白一片,到处都是伤痕。
胸口和肩侧的伤最重,伤口似乎是反反复复不见好,所以都溃烂化脓了。
而他的膝盖上还有两块血肉模糊的痕迹,伴随着腿上、臂上的淤青和擦伤,也能看出来情况十分不妙。
手掌上的皮磨掉了一大片,鲜血淋漓;额头上又青又肿。
整个人,伤痕累累。
可以说……已经没有一处好的地方了。
穆樱一点一点把他的血衣剥下。
先用干净的布沾了水去擦拭他身上的泥水和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可耐不住他的身子还是下意识在发颤。
“很疼吗?”她忍不住动作再轻些,连呼吸声都放慢了。
好心的僧人又来回送了好几次热水,还带来了伤药。
穆樱却急求一名大夫。
可山上哪来的大夫?
最后还是住持找来了一名颇有名望的老僧,是寺里唯一还懂些医理的。
老僧看了看姬越的伤势,皱了皱眉,说这身上的伤没一处好好养着的,若要康复,恐怕是要养上几个月。
他替姬越上好药,又俯下身,仔细替他把了脉,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位施主的脉象……很弱。”老僧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看向穆樱:“不仅是外伤的缘故,他的身子本就亏空得厉害了。”
穆樱没有说话。
老僧叹了口气。
最后默默开了方子,让小沙弥去煎药。
想了想,又留下了些伤药和绷带,“施主,这位受伤的施主需要勤换药……”
穆樱点头:“知道了。”
老僧便退了出去。
穆樱坐在榻边,看着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姬越。
邓曜换好了衣裳便倚在门口,看着虽然看似冷静,却丝毫掩饰不住关心的她。
顿了顿,他终于滞涩开口:“姑娘……要留下照顾他?”
穆樱的回答头一回不坚定:“我……不知道。”
邓曜突然笑了一声。“姑娘总是对他会心软的……我早就猜到了。”所以他第一次下台阶时就认出了他,却不敢告诉她。
即便他早就知道姬越很惨,也看出了他很惨,但……人本就是自私的,若是让姑娘知晓了,万一她留下……那他怎么办?
“姑娘……你先去换衣裳吧,这里有我。”
“嗯。”穆樱起身,看向他:“你也不必留在这里,我换好衣裳,我们就下山,让他们换个小沙弥来吧。”
邓曜有些惊讶。“姑娘……”
“怎么了?”穆樱抬眼看他:“我要走,你不开心?”
邓曜有些哑然。“开心的。”
穆樱冷冷一笑:“千方百计不想让我见他,现在我决定要走,你也该满意了。”
邓曜惶恐道:“姑娘……我没有……”
“邓曜,你有没有,我很清楚。”
邓曜垂下头:“对不起……”
“我不喜欢身边的人使这些手段,如果你还是这样,那就离开我吧。”
穆樱拿起衣裳往隔间禅房去。
邓曜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