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越借着夏节不能同穆樱缠绵,所以要提前补偿完的理由,晚间又腆着脸,同她荒唐了一夜。
第二日没有早朝,他便干脆埋在她肩头,睡到了日头起。
一时外面嘈杂,他看了眼已经坐起的穆樱,不满地拉她,还想继续躺回去:“你起来做什么呀?”
穆樱理了理他耳边凌乱的发丝,听他的声音还带了些沙哑,便笑了笑:“陛下可以继续休息会儿,反正今日不用上朝,便是偷懒些也使得。但我要起了,宫中夏节的准备还有些事情需要收尾。若是晚些有时间,我再来带陛下出宫,我们去见几个人。”
姬越喜欢听她的口中说“我们”,现在他身上确实还有些难受,便继续躺了回去:“那我再睡一会会儿。”
“好。”穆樱点了点头,转过身弯下腰亲了亲他的脸:“外头有我。”
姬越满足地“嗯”了一声,有些舍不得他的视线黏在她身上,看她条理分明地穿戴好衣物,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分明身体还很累,需要睡觉,但闭上了眼,脑中却还都是她的模样。
好喜欢她。
喜欢到,他已经学会接纳她所有古古怪怪的想法和姿势了。
他也能看出来她真的很享受很快乐——现在她亲吻他的次数明显多了,也比从前怜惜他了。
真好。
姬越心中泛甜。
穆樱把门阖上,吩咐吕海平:“有事情来偏殿寻我,不要打扰他。”
吕海平笑容满面地点头送她离开:“小臣明白!”
穆樱刚进偏殿,门外便有了声响。
她一时皱眉:“怎么这样吵?”
吕海平正在应付一个小内监,见她出来,忙严肃着走过来:“姑姑,太后召见陛下。”
论理,即便是太后,也不能凌驾于皇权之上。
可奈何,谁让姬越有孝心呢。
穆樱点点头:“有说什么事吗?”
来通报的小内监隐约知道一些内情,跪下汇报道:“是太后娘娘听说,陛下曾在宫内大开杀戒,残害无辜平民……”
穆樱挑了挑眉:“还有这等事?我怎么不知道。”
吕海平心中一咯噔,忙给穆樱解释道:“不是大开杀戒,就是处置了一个没脸没皮的……”
小内监道:“太后娘娘也是才知道。故而在宫中念叨了陛下,小臣听到了消息,赶紧前来汇报。如今娘娘遣了心腹来,她的懿旨恐怕也快要到了。”
穆樱沉思了一下:“我知晓了,你先回去吧。”
小内监抿了抿唇,提醒道:“姑姑,太后娘娘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嗯,我会想办法的,你先回去吧。”
小内监点了点头:“是。”
穆樱直接叫了邓曜来。
偏殿门关着,穆樱在窗边站着,邓曜想了想,还是从窗边翻了进来。
“白日里又不是在外头,作甚不走大门?你很见不得光吗?”
邓曜抿了抿唇:“属下习惯了。”
“你这习惯不好,要改。”
“是。”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视线就落在地面上她被日光映照的影子上。
穆樱没有回头。
“邓曜。”
“在。”
沉默持续了片刻,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面前站的笔直的男人的身影上。他安静地等着她。
“姬越杀人的事,”她开口,“你早就知道。”
不是问句。
邓曜的目光晃了晃,从阴影处抬起来,落在她脸上。
那一眼很轻,像是在确认她的情绪。“知道的。”
“为什么没和我说?”
邓曜走过来了一些,站到离她近些的地方。“因为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恶心的谣言。姬越这次……倒也没做错。”邓曜虽对姬越不满,但这次却并不觉得他杀人杀的有什么问题。
那个男人实在太过恶心,所以不想让她知道。
穆樱挑了挑眉,这是不满的意思。
邓曜知道她不会让他轻易揭过,他叹了口气:
“不知是谁派去的人——姑且算在姬烨头上,寻了个男人假扮姑娘的相好在宫门前喧哗,声称要来接您回家。为了让皇帝误会,他还口口声声同您有肌肤之亲。因为那男人造谣您……皇帝忍无可忍,便把人杀了。”
穆樱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
邓曜点了点头:“嗯。”
穆樱的手指轻轻叩在窗框上,一下,一下。
“姬越为什么没有误会?是那人扮的特别假吗?”她以为,遇到这种事,他好歹要同她歇斯底里发一阵疯。
毕竟有一回小太监扯她衣袖撒娇,他就恨不得砍了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