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通红,死死地掐住他,把男人掐到翻起了白眼。
男人却还在说:“你被……被玩坏了吧……所以……所以现在根本……不能满足她啊……不然她……找到外头来……做什么呢?”
吕海平捂住嘴巴,无声地落泪。
心道:完了……这回是真的死定了。
腰后红痣这种事情,除了穆姑姑,真的还有别人知道吗?
姑娘……姑娘她……怎么能把这种事情说出去啊……明知道陛下是敏感的性子,最在意这些的。
他崩溃地捂住头。心道:今天恐怕天王老子来了,也回天乏术了……
姬越掐着人,一身柔软的锦衣变得皱皱巴巴的,整张脸也阴沉的可怕。
男人大口喘着气,但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
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吕海平几乎能听到他骨骼里的嘎吱声,他深思熟虑了一番,暗叹一声:便是信了姑姑吧,拼了!
他冒死站了出来:“陛……陛下……这其中也许有误会……他……他还不能杀啊……”
“误会?”姬越却侧眸,自嘲地笑了一声,“还能有什么误会啊?”
这男人说的这些……都是只有他和穆樱知道的事。
私密到连吕海平他都不知道。
穆樱怎么会告诉别人?她怎么能……怎么能把这些事告诉别人?!
他崩溃到了极点,手抖的厉害,眼中也不停划过黑影。“她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呢……”
即便是同小倌的床事,也不该拿来当做谈资吧?他……他到底,在她心中,有什么地位啊?
吕海平捧住他的衣摆:“陛下……陛下先饶他一命……等姑姑回来……”
也许是“姑姑”两个字触达了姬越的神经,他终究还是没有直接将人掐死。
但是也不愿松开手。
男人喉间吐出一口血:“你……你敢杀我……穆樱在江南的……的事情,都……都会……传出去。和你的……那些故事一样……都会被……变成书画……传到街头巷尾……”
姬越手中一抖。
“砰”的一声,男子坠落在地上,粗喘着气,不停地呛咳。
“还……咳咳咳……还有呢,”男子仰起脸,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现在狼狈又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阿樱还说,她蛰伏几年,就是为了那份卖身契,她对你压根没有感情。要不是太后威逼,她早就不想伺候你了。你脾气又大,又娇纵,还满身臭毛病。现在好了,她自由了,可以跟我——”
“闭嘴!”姬越红着眼,抬起手一巴掌扇在男子脸上。
不远处剑架的佩剑许久未动过,此时被姬越再次拿起,拔剑出鞘。
男人捧住脸:“她睡过的男人那么多,你猜你排到第几?……第十名有吗?”
姬越死死咬着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清清白白……你再敢诋毁她,我必杀你……”
男子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渗出血来。“清白?也就你觉得她清白了吧?……她同你一样,都脏的不行。”
姬越脸色难看如同厉鬼,提着剑一步步走过来。“你口口声声在意她,追她而来,私下里却是这样想她的吗?”
而男人见姬越这样,却不仅不怕,反而笑得猖狂:“我怎么想她,重要吗?她就是在意我啊。……看吧,都被我说中了吧,恼羞成怒了?”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眼神更加挑衅:“我实话告诉你,我们早在江南之前便相识,还有过肌肤之亲,所以……在术尧,我们还有个孩子。这次她拿回卖身契,其实本就是要跟我远走高飞的。只是没想要你竟然这般不知羞耻,装模作样以病相逼,威胁她回来。”
孩子。
这两个字像最后一把刀,彻底捅穿了姬越的心。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阿樱总是对术尧念念不忘,总是时不时要到术尧去。
原来……原来是这样。
一切都有了解释。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正常的男女关系……也不是真的不喜欢孩子。
她只是……一点也不喜欢他。
一点也不爱他。
她早就和别人在一起,也有了别人的孩子。
姬越情绪彻底失控,眼眶的眼泪不住掉落:
“不可能……”
“她不会……”
“不会什么?”男子打断他,“不会背叛你?不会跟别人好?陛下,你醒醒吧。阿樱是什么人?你可知,她在外单是用一枚令牌,便能调动半个天下的资源。手下几座山的兵力,随便挥手都能落地称王。你以为她真会甘心在你身边当个宫女?她不过是看你那副依赖她的样子好玩,所以留下顺便玩玩你罢了。”
顺……便……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