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樱看着他,没有回答。
“往后有任何误会,我一定先问你,一定不会胡乱发脾气,惹你生气,害你受伤了。”姬越继续道:“我就只想要一个机会,求你了……”姬越不敢要求别的,每次都只能先问她求得一个机会。
有了这个机会,往后,他才能一点点让她看到他的诚意。
虽然她一次都没正面答应过。但……没拒绝,就说明他有机会。
他会死皮赖脸缠着她的。
司徒年认错恩人,李乔热脸贴冷屁股多年,最后冷心远走。而他对着仇家报恩多年,最后终于真相大白,悔不当初。他赎罪那么久才求得李乔原谅,自己的错误相比司徒年,当然更为严重。
她便是要一直晾着他,也是应该的。
犯错了就是该道歉的。
阿樱不原谅他,他就慢慢来,水滴石穿,总能等到的。
穆樱看着眼前这张可怜巴巴的脸,想了想:
或许他们维持这种没什么名分但也互相没什么负担的关系,是最好的。
再说她也真的很喜欢他的身体。
她偶尔进宫陪他,作为犒劳,也可以偶尔帮他处理政务,但大部分时间,在宫外做自己。
很……表面的肉体关系,很……贴心的盟友。
穆樱看着他哭的可怜兮兮的脸,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姬越却误会了她的意思。
他尚且没想到能被原谅的这么轻易,“阿樱,你对我真好。”
一下又是慌乱,又是喜悦地扑入她的怀里:“我也会对你好的!”
他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像她这样待自己的人了。他要粘着她,粘一辈子……
朦胧间,天快亮了。
穆樱摸了摸姬越的脸:“陛下,该睡了。”
姬越揽住她:“嗯。”
睡着前还在低低喃喃:“阿樱……没有你,我会死的……”
“所以求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以后所有的都听你的,我什么都给你……”
*
太后得知穆樱回来已经是一日后。
还是穆樱大闹朝堂之后,有内侍传了消息出来,才传到乾宁宫,被太后知晓的。
她寻到福安殿去,被一群禁卫拦在门外。
“太后娘娘……”于统领低头行礼,却寸步不让,“没有陛下下令,福安殿任何人不得入内。”
太后脸色难看:“于朝,你以前是我的人。”
“是……”于统领无奈叹了口气:“但……太后娘娘您与陛下是亲母子,血浓于水,本是一体……”是谁的人又有什么要紧呢。
于朝也没说被策动的原因,只说两人亲情,倒是让太后不好冲他发火。
“皇帝要立威,老身能理解,但他从术尧回来到现在,老身这个母亲都没能好好同他说几句话……”太后长舒了一口气:“你去通报,老身要见皇帝……”
“娘娘……陛下暂不见人。”
“于朝!你别得寸进尺!这天下终究还是我姬家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越俎代庖?!”
于统领愣了愣,有些为难。“这不是臣的命令,是陛下下的令……”
太后面色一沉,怒意翻涌:“那穆樱呢?她在里头吗?”
“在的……”
太后瞠目:“她能在里头,老身却不能?”
穆樱恰好从殿内出来,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把于统领挥退,然后独自面对太后,淡淡道:
“太后娘娘息怒。”
“息怒?穆樱,你把朕儿子怎么了?!你现在这一出,是想挟天子令诸侯?”
穆樱笑了下:“娘娘说笑了。”她真要挟天子做什么,他们母子俩还能在这皇宫里头高枕无忧吗?
“那……那你为何不让老身见他!”
穆樱一挑眉。“我哪里没让?”她想了想,察觉出来这是姬越的意思,叹了口气。
“我带娘娘进去。”
太后本以为要同她掰扯一阵,没想到要她松口这样容易,一时也有些愣住。“什么?”
“是陛下不想让您担心,才不告诉您。”穆樱边带着她走,边解释:“不是要同您生嫌隙,反而是关心。”
太后抬眼看她,心中微微松动了一下。
“阿樱……你……你待他好些吧。”她声音发闷:“阿越那么早就跟了你……你能不能……别欺负他?”
两人已经走到了连廊,穆樱脚步顿下。“那么早就跟了我?欺负他?”她有些好笑:“娘娘这是什么话?”
太后抿了抿唇,压低了些声音:“你们二人在一起……老身平时又不是看不出来……他从那个时候起,就一直只有你一个……老身先前是不懂,但这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