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对你什么心思,你也不可能不知道的。他为了你孤身到现在,连妃嫔、子嗣都不要了……纵使……纵使我们母子俩先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也念着他现在是真的一心一意待你,姑且……姑且在那些事情上……让着他一些,好不好?”
一个皇帝身上总有些过分的伤,还总喜欢带着出去招摇过市……总是……总是不大好的。——太伤风败俗了。她劝不好儿子,就指望深明大义的阿樱能懂她的意思。
但显然说的太过含蓄了,穆樱并没理解她的意思。
她还以为太后是威胁她,让她同姬越换过位置来的意思。
这她不可能同意的。
她也没有继续同太后说话,甚至冷了脸色,脚步越来越快。
太后坠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
“阿樱……你听我说……我……”
不过是要她在床上对阿越温柔些,怎的……就这样气呼呼地跑了。
这姑娘……都误会了什么啊?
一路追到主殿。
姬越正在外头院子里晒太阳。
穆樱命令他每日不管多忙,下朝回来都是要在外头晒够半个时辰太阳的。
姬越只能乖乖听话。
吕海平伺候在一旁,见穆樱回来,疑惑地“诶”了一声。
姬越现在眼睛并未完全康复,眼前见了光还是一阵阵发晕,所以白日里是束着布条的。
吕海平便附耳告诉他:“姑姑回来了。”
姬越猛地站起来,转过头来,脸上俱是笑意:“阿樱,你不是说要出去吗?”
穆樱让出身后的人。“出门偶遇了太后娘娘,我带她进来。”
姬越蹙了蹙眉,他对母后过来是没什么想法,只是……听阿樱说话的语气,他敏锐地感觉到了她不开心。
隔着布条,他微眯着眼,顺着她出声的方向走过去,讨好道:“怎么啦?她惹你生气了?我帮你说她……”
太后乍然看见儿子眼睛上束着布条在晒太阳,还有些意外,听了儿子这胳膊肘往外拐的话,脸色更差了些。
“阿越。”她轻咳一声。
穆樱没工夫管他们母子,把人带到后就要离开。
姬越心底一慌,他追上去,也顾不得别的就朝她扑过去,因为眼睛上扎着布条,脚步踉跄。
“阿樱!”
穆樱蹙了蹙眉,伸手把他接住。“这是干嘛?不怕摔了?!”
他死死扒住她:“你别生气……”
穆樱叹了口气:“没生气。”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松开了吗?”
姬越惶恐道:“我松开,你别走。”
“说了,我还有事。”穆樱掰开他的手:“不是说了,今天司徒年还要过来扎针?”
“那又怎么样?”
穆樱瞥他:“不怕疼了?”
“不怕。”
穆樱“嗤”了一声。
“反正我不要睡着扎针……你别总是找司徒年寻那些让我睡着的法子了……”他晃了晃她的手:“你陪着我,比什么都强啊。”
太后抿唇看着。
最后别开眼。
算了……算了……她都不管了。
儿子钟意穆樱,她一个老太婆子,干涉什么呢?
防来防去防成仇,还让儿媳妇误会自己个儿的意思。
偏偏她还寻不到机会同穆樱解释。
太后看着,穆樱也不同姬越过分接触,将他的手扯下来。“我不走,你同太后娘娘聊聊,她有事找你。”
姬越得了逞,“哦”了一声,把她往回拉。“那你陪我晒太阳吧。”
几人沿着石桌坐下。
太后忙关心道:“阿越眼睛怎么了?”
“一点小毛病,已经快好了。”姬越坐下来也不安分,在桌底下拽了穆樱的手开始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