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睡前,穆樱唤了他一声:“本有份礼物,我想趁着陛下生辰相送,可惜错过了。不过无妨,现在送应该也还来得及。”
“什么?”
“一个人。”
“季润书吗?”姬越一时自责:“对不住,因为我的不信任,把这件事情搞砸了。现在他已经为我所用,便算阿樱你的礼物已经到位了。”
“你知道了?沈纵说的?”她“啧”了一声:“说好了帮我保守秘密呢。”
“沈卿不希望我误会你……”姬越蹭了蹭她:“我以前诸多不好,要谢谢阿樱大人有大量,对我诸多担待。”
穆樱笑了笑:“无妨,我这还有一个人。”
不是季润书,还能是谁?
“陛下工部还缺一个尚书,我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工部尚书空缺都许久了,一直没有既有能力又有胆量还不怕挨骂的人顶上来,故而姬越便一直放着。现在阿樱竟然说,她找到了合适的人。
“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刻,让他上位来,刚刚好。”正好局势混乱,不若便让它更混乱些。
给姬烨多来几次下马威。
姬越一时疑虑:“谁?”
“刑狱里那位火药奇才——宋孟阳。”
姬越皱了皱眉:“你说的是前朝的工部侍郎?”
穆樱点头:“是。此人头脑灵活,颇有改革创新的头脑,很适合陛下接下来要走的路。最关键的是,他性格耿直,不惧生死。”
姬越犹豫了一下:“容我想想……主要是,我没有把握能说服他。听闻姬烨也不止一次去找过他,次次无功而返。此人应该也是讨厌虚伪客套的,我不知道我有什么条件,能让他来助我一臂之力。”
“这个简单。”穆樱笑了下:“都说了是送给陛下的礼物,自然是我已经说服了的人。”
“你说服他了?!”
“嗯。”
姬越反应过来:“你是说,你上回入狱那次?!”
“对呀。”穆樱捏了捏他的手指:“否则我好端端的,为何能被手下宫女陷害?又为何要替邓曜顶罪,硬把纵火这事包揽下来?徐家纵火自演,我有何必要陪着他们演?”
姬越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当然忘不了:“我还误会了你呢。”
“误会便罢了,我实在不解,陛下为何能觉得我是为了徐千易?”
姬越心虚的不行。他哪里是单单怀疑她和徐千易啊。
他谁都吃醋。
“徐家现在已经抄家了……其余附属党羽也全部覆灭倒戈。”他捏了捏她的手,讨好道:“后续的账,我也总要和徐千易算的。”
他转向穆樱,抱住她:“所以,那个时候你是为了避开姬烨耳目,才故意入狱的?”他不自觉就给她脑补出很多辛苦的场面。
穆樱看了眼他心疼的眼,也懒得反驳:“嗯,硬要说的话,也可以这么说。”
姬越情绪更低落了:“所以,比起给那个邓曜抵罪,其实你是为了我。”
“当然。”当然不是,最初她确实是误认为邓曜动了手的,也是后来才发现的不对劲。
但穆樱不说。当着他的面承认,要他愧疚。
姬越果然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她为了他入狱,挨打,他在犹豫要不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她作弊。虽然最后还是妥协了赶过去,却偏偏碰上病发,硬让她挨了那二十大板。
若不是司徒寇海私下相助,阿樱压根不可能顺利从这二十大板中生还……会去掉半条命的。
他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啊……他怎么能忍心她真的挨打呢?
现在思来,都心痛的不行。
可他那个时候竟然还在吃邓曜的醋,还吃了许久……
真的……太愚蠢了。
姬越握住她的手,抬起来细细亲吻。“以前,我做了很多错事,阿樱,你能不能原谅我?”他又开始落泪,“我会学着为你洗手作羹汤,我也会在每个冬天给你堆雪人,我每天打扮漂亮只给你看……我……我也可以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