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说不出来,什么都不能说。
先前那些自认为奖赏她的话到了如今再回头看,已经变成了实质的侮辱。
他曾经还妄想纳她为妃,想拥有三宫六院后,还交给她搭理,还想立她为后,让她母仪天下,把她捆在他身边,用孩子将她绑到老绑到死。
太可怕了。
他怎么能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他在羞辱她。
怪不得,之前她的眼神那么冷。
她哪里稀罕他说的这些。
从前的他,究竟在虚张声势和骄傲些什么?
姬越攥住她的手指,将她往自己身边拉。
另一只手顺势沿着她的衣襟,摸到了她的脸颊上。
他不敢用力,温柔又缱绻地摸了一下又一下。
穆樱没有阻止,他心头暗暗窃喜,讨好道:“阿樱,我把皇位让给你,你做皇帝,我给你做皇后,好不好?”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声音低得像梦呓:“我不做皇帝了,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
穆樱眉头紧蹙。
她不过离京没多久,他究竟发生了什么,突然能变化这般大。
连“不做皇帝”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了。
是癔症后遗症?疯魔了?
竟然还让她做皇帝?!他的防备呢?他的冷漠呢?他的后招呢?
他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除了皇权想不到别的的矜贵脑袋,什么时候里面只剩下些情情爱爱、儿女情长的东西了?
好没有缘由的转变。
穆樱一时没理清楚思绪,便任由他摸着,没有说话。姬越的手指便顺势过去,大胆地落在了在她的唇角。
他顿了顿,然后微微弓下背,把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他吻得很轻,很小心,生怕被她拒绝一般。只是贴着,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穆樱没有推开他,当然也没有回应他。
姬越等了很久,终于慢慢退开,憋不住委屈般撇了撇嘴:“你现在不想亲我了吗?”
他的眼睛红得厉害,却倔强地没有流泪。
“阿樱……”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告诉我,我以后都改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
“你不说……我不知道。阿樱……你这样对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落着眼泪,眼睛红成了一圈。
“我是一个虚伪的皇帝,我在你面前总是嘴硬,我一边畏惧你,不敢信任你;一边爱慕你,离不开你;所以总是不停试探你,让你为我卖命,我要通过这个知道,你是站边我的,你是不会背叛我的。我怕啊……我好怕你不要我……”他抹着眼泪:“可是阿樱……我真的……我是真的爱你啊。”
穆樱看着他。
看着他红肿狼狈的双眼,看着他消瘦了一圈还更加苍白的身体,看着他……仿佛天塌了的样子。
脑中过了一遍他顿顿搓搓、含含糊糊说过的话,在“爱”这个字的时候,停住。
爱?
原来,他是真的爱的啊。
所以这些日子,他一系列笨拙的讨好有了解释。
穆樱勾了勾唇,突然笑了。
然后她扣住他的脖子,在他湿漉漉的眼睫上落下一个吻。
一只手与他紧扣,一只手则在他脸上擦去他眼泪落下的痕迹:“来做吧。”
姬越模糊中分辨出来她的话,一时间,本就泛滥的眼泪再次成灾。
他蹭了蹭她的颈项,双腿熟练地攀上她的腰。“好。”
穆樱挑了挑眼尾,回抱住他,手指自然地从他腰下划过去。
就让她看看,如此虚弱,还要强行承受她,他所谓的“爱”,能有几分。
姬越抿了抿唇,将自己的嘴唇润湿,然后,他俯下身,轻轻触上她的腰带。
“阿樱……我……我可以吗?”
穆樱按住他的头,冷下脸色。“你要做什么?”
姬越似乎意识到她的抗拒,虽然没听到她的话,却还是耐心解释道:“我只是要让你舒服……你放心……我不会……”
不会乱来的。
只能他被她教训、占有,这是他们的规矩,他当然不可能违背。
他虔诚地弯下腰,充满期待又温柔地垂下脑袋。
唇舌柔软的触觉直窜入天灵盖。
身体的特殊感觉让穆樱脑中一阵发懵,“姬越?!”
他怎么能做这种事?不觉得自己低贱吗?
这同妓院倌馆那些放下自尊伺候人的……有什么区别?
她一把扯住他的头发,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