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越转头问她:“你依旧陪着我吗?”
【当然。】
得了她的肯定,姬越便没什么意见了。“那治呗。治不好就是他的本事有问题。反正不管多难熬,只要阿樱你在,我都不怕。”
【治疗过程很疼,陛下不能冲人发火,也不能动不动要砍人。】
“我说了不怕疼的。……再说我也没总冲人发火,更没说过要砍他司徒年吧……”他还有些委屈:“我哪有那么凶?!”
穆樱朝司徒年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满意了?
司徒年一时纳罕。“也没见你做什么,怎么就这么有办法?”
穆樱看了眼乖巧的姬越,心头微软,她极轻地替他理了理肩头略有些凌乱的碎发,没多说什么,朝司徒年说:“治吧。”
她握住姬越的手。
得到了允许,司徒年便大胆了起来。
好在尽管他下手会有些疼,但姬越倒是一动没动,针也没因此扎歪。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唇,咬到鲜血淋漓也不吭声。
穆樱把他抱在怀里,隐约感觉到他身上在发汗,这才将人的脑袋抬起来。
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痛苦的神色。
她冷着脸,把他的嘴唇解救出来。
姬越浑身在发抖,那针一点点往他头颅中去,便让他疼的恨不得撕裂身边所有的东西。
但现在穆樱抱着他,他又不敢动,只好拿自己发泄。
手指嵌入掌心,痛楚翻涌,眼底全是血丝。
姬越没想到,不过是扎个针,竟然会这样疼。
穆樱一下又一下在他背上轻拍。
姬越先前努力忍着。
可几针下去,他实在疼的不行,神智都要被啃噬干净。
怕自己伤害到穆樱,他一把推开她,就要往案角撞去。
司徒年手中尚且还捏着一针,见状厉声喊道:“拦住他!”
穆樱惊得魂飞魄散,飞身扑上前扣住他的肩膀,将他牢牢钳制在自己怀里。
她的脖子就在他唇边。
“陛下,疼就咬我。”
姬越耳中已经能模糊听到声音,听到她隐约这样说,他眼眶血红,不停地摇头。“不行……不行的……”
穆樱发现他似乎能听到一些了,松了口气:“没关系,我不疼。”
姬越却抗拒的厉害:“不行……疼……不能让你疼……”
他将唇凑到她脖颈边,却不是啃咬,而是用力地亲吻了上去。
然后贴着她,用牙齿轻轻厮磨,喃喃唤她名字:“阿樱……阿樱。”
听她一句又一句不厌其烦的:“我在。”就这样,慢慢缓解他血液里的暴戾和疯魔。
几针结束,司徒年放松一笑:“好了。这是第一轮治疗。”
穆樱伸手在姬越眼前晃了晃,见他眼前还是蒙着一层淡淡的雾,并没往日神采,有些疑惑。
“我又不是真的神医。”司徒年一时无语:“得等些时候再扎第二回 ,哪有见效这么快的?只能慢慢好,不管是耳朵和眼睛,都是要几轮治疗下来,才能完全好全的。”
穆樱“哦”了一声,看了眼浑身被冷汗湿透,如今温顺又依赖地埋在她身上的姬越一眼。
姬越沉默中有些不安,他点了点穆樱的手:“怎么了?”
穆樱安抚他没事,说只是需要点时间见效,马上他就又能看见了。
司徒年一边收拾医箱,一边对穆樱道:“其实你若往后少同他吵架,多顺着他,亦或者,承诺他往后不再离宫了,他这病都能不药而愈。”
穆樱瞥了他一眼:“你没事就快走吧。”
“你当我很想管?”司徒年道:“若不是李乔在你们手上……”
穆樱失笑:“怎么就她在我们手上了?她权倾天下,你跟着沾光,不好吗?”
“我才不想那么多。本来她手中有李家军就不错了,现在你们又把她安排去北方……”司徒年嘟囔:“要说权倾天下,我又不是没登过高处。”
“你不想要,可也许李乔需要。”穆樱道:“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留在宫中的。”司徒年问:“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穆樱握住姬越不停摩挲着她的手,一时有些茫然,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是自由吧。”
“看来你还没彻底想清楚。”司徒年转身离开:“我以为,除了自由之外,你还挺想要他的。”
想要他?
穆樱起身送完司徒年,立在床前,心有些被搅乱。
“阿樱,他走了吗?”姬越开口询问。
穆樱垂眸。
眼前人长睫轻颤,目光涣散,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
可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