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着脚,衣衫凌乱,面色惶恐。
穆樱站在门边,失去了表情。
她先前一直不知道,司徒年口中他疯疯癫癫赤着脚,近乎裸着追逐她到宫门口是什么样子的。
就算乍然听了旁人口述,也无法细细得知其中内情。
倒也是托他这次生病的福,穆樱有幸终于见了一次,他踉跄挣扎的样子。
眼前的人,和她离京那天,他崩溃追逐的模样逐渐重叠。
姬越在门口被她扯了回去,拉回榻上。
姬越摸索上她的手臂,探入袖中。
摸到了熟悉的痕迹,知道是她,才死死攀住她,再也不肯松手。
他的嘴唇抖了又抖,想哭,但怕她嫌弃又拼命忍住。
可哪里有那么好忍?他差点又被她抛下了。
想到这里,姬越把脸埋回她颈窝里,闷闷地低声抽泣。
穆樱却懒得管他,放下人,扯开他,就想走。
姬越终于绷不住。
“是你……阿樱……吻痕是你的……”知道她生了气,他也顾不得什么羞耻了。
穆樱一时疑惑。
似乎在想,她在术尧留下的吻痕,怎么可能留那么久……像新的一样。
姬越流着泪,终于交代事实:“是那个时候你在术尧给我留下的……我舍不得这个痕迹……后来自己顺着痕迹用刀划破的……后面用了药……维持住了这样……”他扣住她的手心:“不是别人……阿樱,是你……”
“是我不要脸,是我占有欲作祟……我……我就是想留下你的印记而已……你不要生气……”
穆樱一顿。
良久,她呼出一口气。
不知道是在庆幸,还是在开心。
这次他扑过来,她没有躲。
姬越抽抽搭搭,手指死死揪住她的衣服。“你不要怪我自作主张……也不要生我的气……我自作主张保留这个……是实在……实在太想你了……阿樱……”
她心中酸软了一块。
她挠了挠他的手心,以示安慰,告诉他,自己知道了。
姬越知道她这样的意思,就是不介意了。
他抿了抿唇,却还是觉得委屈。她怎么能这样轻易就质疑他,怀疑他对她的感情。
他怎么可能让别的女人来咬他呢。
虽然先前那么嘴硬说要纳妃、生子,但他那时不是尚未开窍么,况且有先前的事情,她该清楚的,他从不让女人近身,怎么可能会……
把他当成什么人了,他若是能红杏出墙,那还如此歇斯底里追逐她做什么。
本来是该赌气不理她的。
但要他不搭理她,那也太难了。
他做不到。
只好脸上还挂着眼泪,腆着脸朝她怀里去蹭:“阿樱……你老是欺负我……”想要求个安慰的亲亲或者是抱抱。
穆樱微微勾了勾唇,然后既带着抱歉又带着奖励,在他自己刻下痕迹的地方,又落下一个她的亲吻。
然后用力啃咬下去,将他的痕迹加重了些。
姬越本来就满脸泪痕,得了她这般珍惜的吻更觉得委屈了,不停抽噎。
穆樱叹了口气。她手上轻轻用力,将人按倒在榻上。
姬越仰面躺着,感受着她就这样俯身下来,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连抽噎都忘了。
穆樱就这样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
等他伸手过来,主动地摩挲起她手上的皮肤,她便沿着他的身子一点一点撩拨过去,让他情不自禁就蜷缩了腰,口中浅浅哼着。
随后,独属于她的温度入侵他期待已久的身体。
姬越媚眼如丝,扑过来,呼吸蹭在她脸上。
没多久,身上却一空。
穆樱的手彻底抽离。
没能留住她,姬越一时慌乱:“阿樱,你为什么不继续了?”
他面色潮红,眼睫还湿着,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穆樱哪里还能再看他哭。
她叹了口气,把他整个人包裹在被褥里,然后用手包裹住他。
动手动脚、碰都碰了,也就无所谓做到底了。
反正她心里喊着决裂,实则睡他也睡了不少次了……也就无所谓这一次了。
唯一迟疑的,不过是……他还是个病人。
姬越轻哼了一声,身子往她边上蹭,又挺着腰把自己送到她手上。
比之从前更为黏腻的模样几乎让穆樱忍不住对他使坏,可……不行的。
他的身体,经不住。
几乎是草草就让他交代了,姬越抿着唇,一副不满的样子,拉住她的手还要她继续。
【不能继续了。】穆樱替他理了理杂乱的头发,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