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年也是风雨兼程,几乎没落后穆樱多久,便回了宫。
他赶着来福安殿,却不妨见了穆樱,一时好笑:“呦,好巧……不是说跑了吗?你怎么的又回来了?”
穆樱瞪他一眼:“你呢?出了宫,光顾着和李乔缠绵去了?瘟疫都结束多久了,你也不回宫。我不是交代了你,让你顾看好他?你自己答应的好好的,但现在你看看他是什么德行?”
司徒年“啧”了一声:“你自己的人,你自己不看顾好,倒指望上别人了?”他摆了摆手:“我实话说罢,李乔先前差点出事,我当然先紧着她。你家陛下若是这期间出了事,即便薨了,也怨不得我。毕竟连你这个正主都不在意他,还指望别人谁来在意他?”
穆樱抿了抿唇。“是我说话太过分,你见谅。”
“知道就好。”司徒年道:“不过也稀奇,第一回 见你动怒发火……倒也……挺好玩的。”
他嘴上轻佻,手上却在十分严肃地给姬越扎针,仗着姬越听不见,大胆说:“你大可再晚些回来啊,若是这位真薨了,你倒是还能赶上吃席。”
穆樱冷声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司徒年挑了挑眉:“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他有很严重的癔症?”
“是又如何?”
“你自己也知道,他的病症根源……是你吧?”
穆樱眼瞳一动,一时失去了表情控制。“你说什么?!”
司徒年讶然:“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
他掰着手指:“几次病发,包括病情加重,要么是你在场,要么引火索便是你,你竟然不知道他这病就是为你而发的?!我不是早就说过,病因在你?合着你压根没当真?”
穆樱瞪大眼。“先前他发病,不过是急火攻心被我激的,我以为是你说的是这个意思……”
司徒年摇头:“要究其根源,他说三年前……三年前,你们发生过什么吗?”
穆樱愣了愣,不住开始回想。
是她……翼城重伤那次吗?
她回宫后,重伤昏迷,隐隐约约总能感受到有人在夜里在她身边照顾她,埋在她枕边哭。
原来不是梦?也不是她一直以为的邓曜。
而……真是他?
其实关于翼城的事情,她之前已经听到了他的解释,尽管并不算彻底原谅他,也算是知道了他不是故意。
勉强能算一场误会,不过是因为他的占有欲过强加上为人笨拙,才将事情变得难堪。
可他竟然为此生出心魔,犯了癔症吗?
穆樱一时有些不知道如何反应。
她给司徒年细细说完,又喃喃:“我真的不知道……我若是知道……”
若是知道,她就不会这么早急着出宫了?
好像……也不会。
她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司徒年。“那这次……”
司徒年顿了顿:“这次病发很明显了吧……谣言传的这样厉害,他不可能不知道的。而且……民间传的那些画像和书……实在恶心人。”他说道:“虽然你现在能把街上的画像、书籍都清了干净,但……管不了百姓的嘴。”
司徒年道:“我想,这也是他为什么自己不动手处理,任由舆论发酵的原因吧。”流言根源在民间,那便是处理不干净的……
除非能抓几个人,杀鸡儆猴。
但那些都是无辜的百姓。
姬越要想着做“明君”,便不能动他们的。
穆樱倒是头一回恨他现在突然的乖顺。
但凡他像以前那般发发疯呢?
造谣生事的人,砍了便砍了,左右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背后之人就是姬烨。
要不然,怎么会对当年那些事那么了解?还能对症编造出对姬越伤害如此大的谣言来?
“既然病因就是我,”穆樱问司徒年:“那……他先前为何不愿说呢?”
司徒年没好气地道:“这还得我问你们呢。上次我问过他初次发病的时间,他说完这个,便再也不肯说了。你不是也纵着他,哄着人家先去睡了?”
穆樱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确实如此。
但她当时一心要离宫,哪里会管这些?
“其实料想也知道他为什么不肯说。”司徒年收了针,给姬越盖好被子,转身看向穆樱:“如果病因是你,说了不是凭空增添你的烦恼?难不成让他来怪你不成?他许是就是不想用这个来裹挟你。毕竟这件事情里,你是最无辜的那个……他么……最多算老天开眼,咎由自取?”
他压低声音,笑道:“还好他现在听不见,要不然要爬起来揍我了……”
穆樱先是愣住,随后也跟着笑了笑:“真有这么贴心,倒是令人感动。”
司徒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