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是他以前狭隘了。

    邓曜说的对,她非池鱼,要把她拘限在一个男人身边过普通日子,不能做自己,也太委屈她了。

    到了驿站,彻底感觉到了不对劲和惹不起,赵家班已经整个儿人心惶惶。

    方才两边大战,几乎还没怎么开始,他们就因为对方招招狠戾,往死了招呼,意识到打不过赶紧示弱求饶了。

    如今……因为心虚的不行,再次动了心思想逃。

    邓曜却死死押着人:“都给我老实点。”

    壮汉眼珠一转,抬手便伸拳头朝邓曜冲了过去。

    邓曜接住了那个拳头,五指一合,将壮汉钳住,把他的骨头捏的咯咯作响。

    “啊——!!!”

    壮汉惨叫着跪了下去。

    邓曜低头看着他,声音很淡:“让你老实点,听不懂?”

    壮汉被人几乎要捏碎手骨,一时又怂了下来:“没、没有……大爷……我错了、我错了……饶命……”

    邓曜松开手:“滚进去受审。”他这话说的,和“滚进去受死”没什么区别。

    壮汉整个人瘫在地上,蜷缩起身子,又握住自己的手,因为疼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青年脸色铁青。

    他往后退了一步,挣脱官兵,从地上抄起一根木棍,直指邓曜。

    “你、你别过来!我实话告诉你们,我赵家班在术尧可是有人的……”

    “有人?”

    穆樱往前迈了一步,歪了歪头靠近他:“所以……原来这么久,你们能安然无虞地欺负女孩子,是背靠大树?所以……你们才是在仗势欺人?”

    青年往后缩了一步。

    “背后是谁?”穆樱便冷着声,又迈了一步。

    青年又缩了一步,被她的气场吓到,木棍在他手里抖得像筛糠:“节、节度使府……我们跟节度使府有交情……怕……怕了吧?”

    “哦。”

    穆樱突然低笑了一声:“节度使府啊。”

    原来符旭鹏真是死有余辜,造了这么多孽呢。

    她摊了摊手:“可惜,节度使本人早就被我砍了。”

    她温柔地看过去:“请问你们要找谁维护你们呢?”

    青年闻言,终于绷不住了,木棍当啷一声落了地。

    “不……不可能吧……”

    他抬眸,努力看向她:“你……你究竟是谁……”

    “你管我是谁?”穆樱道:“我是来收你们的人。”

    姬越走过来,反手扣住青年,不解气一般朝他刚刚被砸出血窟窿的手背按了下去。

    疼的青年“啊”了一声。

    姬越拎起青年的衣领,把人提着走:“你废话这么多,你先来受审。”

    *

    姬越要自己审,穆樱就懒得陪他了。

    她在外头喝着栖霜端来的热粥,看着远处明媚的烟火,默默地走神。

    等到了深夜,终于审完,姬越一身疲惫,他没有接过吕海平递过来的外袍,转头便想寻找穆樱的身影。

    “阿樱呢?回去歇息了吗?”

    结果视线凝固在眼前,她就坐在不远处石桌前,睡着了。

    她身上盖了一件衣服,看着是邓曜的。

    可这人却不知所踪。

    连栖霜那个惯常殷勤的,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想必,是她把他们打发回去休息了。

    姬越蹙眉走过去。

    本想把她唤醒,但见她难得睡得这般香甜,一时又不忍心。

    想了想,姬越大着胆子,蹲下身。

    一手穿过她的膝盖,一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抱了起来。

    穆樱惊醒过来,她猛地抬眸:“怎么?”

    “是我。”姬越放低了声音:“看你睡着了,想带你回去休息。”

    穆樱“哦”了一声,从他怀里下来。

    “没事,现在醒了。”

    姬越眼中动了动,微微有些遗憾。“好。”

    “已经审完啦?”

    姬越点头:“嗯,都审完了,如你所料,这整个班子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穆樱来回打量,发现驻兵正押着那壮汉和青年为首的赵家班往刑狱而去。

    而壮汉和青年都捂着脸,一副不能见人的模样。

    穆樱便一时好奇,凑了过去瞧了瞧。

    结果看了一眼,便笑开了花。

    两个人的脸肿的像猪头一样。

    一看就是挨了“私刑”。

    她回过头,看向姬越:“陛下……又没忍住脾气呢。”

    姬越有些摸不清她是不是在生气,一时心虚道:“那是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这些日子,竟然就沾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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