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姬越发了疯一般要强闯封锁区。
“让开,我要见她!”
“司徒大人!您就算是本人到场,我们也只能按规矩办事……”官兵为难道:“您同姑姑素来关系好,也是知晓姑姑的脾气的……我们不敢放啊……”
姬越用的是司徒寇海的文牒,一时恼怒不已,便开始嫌他没用。
“狗屁的司徒寇海,什么也不是。”连两个小兵都能拦住他,他在穆樱心中,是不是半分用都没有?!
姬越正要开口表明身份,邵颦儿赶来了。
她连忙上前,见四周森严肃穆、管制滴水不漏,才松了口气。
看得出来,穆樱虽然没什么应对疫病的经验,但胜在人聪明,所以防患于未然做的很好。
没有扩散病情,就还有希望。
她上前,拦住姬越,低声道:“陛下……民女有应对疫病的药方。”
姬越转过头:“你说真的?!”
邵颦儿点头:“当务之急,您不是要见穆姑娘吗?”她朝边上官兵看了一眼:“看起来,姑娘并不在此处。”
两个官兵见他们远远地嘟囔完,最后离开,心中松了口气。其中一个赶忙道:“你守着,我去同邓大人汇报!”
“还是你守着吧……我怕陛下又来……我胆子小,方才就快吓尿了……”
另一人白了他一眼:“出息!……你快去快回!”
邓曜得知姬越真来了,还有些茫然。
竟然……这样快?!
他信才给出去几日啊?
除非……除非他还未寄信的时候,姬越便已经出发了。
邓曜叹了口气,心道:他还是低估了姬越对姑娘的感情了。
离了姑娘几个月,他怕是终于……忍不了了吧。
*
姬越来到穆樱住的巷子外,巷道上封条贴满,写了疫区危险、禁止入内,可他丝毫没有犹豫地便走了进去。
巷子里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但并没听到什么哭声或是咳嗽声。
只有隐隐几道声音,在微远处。
姬越加快了脚步。
邵颦儿一路跟着,随后在即将靠近的时候,给姬越递过去了一块面巾。
姬越刚要甩开,便听她道:
“临时做的,陛下戴好,保自己无虞,才能好好照顾穆姑娘,对不对?”
姬越是听进去了后面的话,才接过来,照着她的样子戴好。
“来的匆促,药草是路边随手摘的,捣碎了糊上的,还未仔细处理,比较简陋,还望陛下包涵。”
“这些无妨……不过……”姬越看了眼她认真的样子:“你还是这样正常些说话比较好……夹着嗓子的时候,朕还当你有什么毛病……”
邵颦儿一顿。
其实也不是第一回 见他说话难听了,她咬了牙,忍了。
她叹了口气:“陛下,您都知道,我是有苦衷的……我……”
“罢了,朕不想管这些。”姬越没耐心听她说完,就提步离开。
邵颦儿微微摇头。
她就说,找他没用。
只能找穆樱。
所以……她绝对、绝对,不能出事。
暗卫给姬越的地址是栗田巷最深处的一个小院子。
他走到院门前,推了一下,发现门从里面闩着。
姬越一时蹙眉,又要发火:“谁还敢把她关在里面?!”
邵颦儿刚想接话宽慰,却见他的视线已然落在了不远处缓缓走来的一个弱柳扶风、摇曳生姿的身影上。
来人一身青衣,穿着倒是朴素,但……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都是出乎意外的漂亮……还……胜在年轻。
少年端着托盘,提着药篮,走的小心翼翼。
到了门前,他好奇地抬眸,“诶”了一声:“姐姐说了,不让闲杂人等过来,你们是谁?!还不快些离开!”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
姬越一下沉了脸。
“姐姐?”他冷着声音:“谁是你的姐姐?”
栖霜抬眸,终于正对上了眼前这个远远看着就气质颇好、矜贵非常的男人的脸。
这张脸……是他曾在夜里苦思冥想过究竟是何模样的一张脸。
原来……姐姐面对着自己,一直思索的那个正主……
真人竟是这等模样的。
眉目如画、风华绝代原是形容这样的人的。
他竟然……亲自到了眼前来……
栖霜心中涌起一股恐怖的危险感。
他仗着同这男子的几分相似,便得了她相救,还被允许留在她身边……
她的下属也多把他当半个主子对待,一直客客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