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吗?朕还以为,她单单不想理朕……”姬越失落了起来:“那万一朕去术尧,她也不愿见朕,该怎么办呢?”
司徒寇海叹了口气:“陛下……微臣手段有限,实在无法给陛下排忧解难。但……陛下既然自有手段知道她在术尧,想必她也没想瞒着您吧。”
若是她要瞒着他,有的是手段。
姬越让暗卫跟着“保护”她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
“既然如此,陛下应当还是有机会的。”
姬越浑浊的眼睛乍然一亮,被他说服了:“你说的对!”
他努力让自己心静下来,随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你说……朕给她多找些俊美的男人,往后也不拘着她了,她会愿意回来吗?”姬越坐直了些,反思了一下自己:“朕以往对她,总是不太好……她一定是嫌朕管得多了。朕前两日让吕海平读了些情爱话本,话本上都说,正室是要大度些的。朕以往都拿皇帝身份压她,她一定不高兴了。女人在外逢场作戏本也正常,是朕狭隘了……”
听他这样说话,司徒寇海不由得大惊。
他看的是什么话本?!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他没事吧?一个皇帝,想着给她一个宫女找后宫?
到底谁在做皇帝?
而且……这和以前那个事事计较、刚愎自用、不可一世的姬越……还是同一个人吗?
太委屈,太卑微了吧?
回想当年,司徒寇海自己是万万做不出这等举动的。
但爱之一字,本就神奇。兴许当年他对穆樱本就没到爱的程度,才能放下的如此坦然。
可若是这份爱已然能让姬越这般渴求权势又高高在上惯了的人甘愿俯首称臣……貌似也不算什么好事吧?
“其实,陛下想要忘记一个人很简单……时间便是治愈良药,且多等些时日,便忘干净了。”司徒寇海劝道:“穆樱为人坚韧固执,此举既已离宫,便不太可能再回头……”他也是为了姬越好,毕竟按照穆樱的性子,会伤人是肯定的。
说她多情,确实多情,但说她无情,也着实无情的很。
“不可能……回头么?”
姬越一时愣愣,想到往后便再也见不到她,身子就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那……那我求她,我去求她,行不行?”
“她不会一直在术尧的。等她玩够了,真正想离开了,就会甩开陛下的人……”司徒寇海道:“到时,大邑地大物博,去处太多……陛下又从未出过宫,要去哪里寻她?”
姬越愣住。
是啊,大邑幅员辽阔,她会去哪里啊?
这些天,他已经快要熬不住了,努力把手中政务都处理好了,但是这双该死的眼睛!就是瞎着!就是好不了!
“可我离不开她……离开了,会死的……”
他催司徒年,催苏院正,得到的都是不容操之过急的消息……
想到这里,姬越一时又尖叫:“是她把我变成这样的!为什么要让我爱她呢?!……我不想爱了!我不爱她!我恨她!”一时又压低了声音:“阿樱……救救我吧……救命……”
司徒寇海见状,脸色一变。他别是把人又惹犯病了!
连忙叫道:“陛下!”
姬越已经快要听不见了。耳边不停地轰鸣,脑袋如同被捣乱了的浆糊一番,再次开始抽搐。
司徒寇海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帝,朝外喊人:“快!叫太医!”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吕海平惊喜的声音在外响起:“姑姑回信了!”
姬越下巴高昂着,一时也忘了挣扎。
在失去听觉的那一瞬间,他听到的是穆樱回信的消息。
她回信了。
她是远远听到了他的哭声,所以来拯救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