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会应当很多。”
“嗯……”栖霜道:“但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能用钱财买通当地官兵……如果我们跑了,官兵还会帮忙把人抓回来……”
穆樱舌尖抵着牙齿,突然笑了一声。
栖霜看她这样,觉得有些莫名,但还是继续道:“后来大家都不敢跑了。都想着好好赚钱,然后到时候年纪大些了,可以为自己赎身。”
“你也是这么想的?”
“嗯。”栖霜的声音很低:“在没遇见您之前,我一直在存钱……”
“要多少?”
“啊?”栖霜愣了愣。
“我说……要赎身,需要多少钱?”
栖霜愣愣道:“五百两……一个人。”
“哦。”穆樱从衣袖中掏出几张银票:“先把钱给你们班主,你先跟我回去。”
栖霜眸中透着热切:“您……您真的愿意赎我?”
“跟我回去写罪状,哪些官收了钱,配合着这些人贩子的,一个不落,都写下来。”
栖霜有些失落:“没用的……知道名字也没用……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穆樱淡淡道:“斗的过。”
她将银票塞入他的手心:“我是孤身出来的,此刻身边人手暂时不齐,不便于今日硬碰硬。你先确保自身安全,与我回去。明日开始,有一个算一个,我抄了他们的家给你看。”
抄家……在栖霜眼里是很可怕的词了。
若非身在高位,哪有什么权力抄家?
他从来不知道她能有这样大的来历,一时噤声,不敢多言。
栖霜多给了班主一百两赎身费,因为给的实在大方,刘班主还看了他身边的女人好几眼。
确认了这气质清冷的女子确实来了许多天,也确实为栖霜掷了不少钱,才放心由他们离开。
只是临走前,他还要拉着穆樱的手,同她诉一诉衷肠,说栖霜这些年多不容易,他可是班里的头牌云云,走了戏班子可就要倒了之类的。
痛哭流涕的模样,看起来当真是和蔼可亲,看起来对栖霜也好到了极致。
若不是知道他内里有多腐烂,穆樱都要为他的演技折服了。
她抬手又甩出一张银票,只是砸在了地上。
“够了吗?”声音冷淡。
刘班主见她给钱大方,面不改色的模样,知道她也不是好招惹的,一时便开始揣摩她的身份。
当然不敢留人。
他捡起银票,笑眯眯地道:“够了够了……慢走慢走……好好享用……”
栖霜终于离开了自己噩梦了许多年的地方。
只是……他想伺候穆樱,却被她回绝了一次又一次。他咬着唇,有些委屈地看她将自己甩在后面。
穆樱回到驿站,立刻找来了北境节度使。
符旭鹏知道她来,卑躬屈膝地舔着笑颜就到了,一丝也不敢马虎。
“姑姑怎的又到术尧来了?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穆樱好笑地看着他:“没有吩咐,我就不能来了?”
“能……当然能。”符旭鹏弯着腰,给她倒茶:“姑姑初来术尧,我还未尽地主之谊……如若是姑姑得闲了,一定要同我说……我定陪侍左右,好好伺候……”
“巧了。”穆樱笑了一声:“我倒是刚好有一桩事情要麻烦你。”
见了她的表情,符旭鹏脸上有些微微僵硬:“什……什么?姑姑便说,就是要那天上月,水中花,我符旭鹏都唯命是从。”
“倒也没那么高的要求。”穆樱盯住他的眼睛:“只是有个戏班子,我看不惯……你去抄了吧。”
符旭鹏抖了抖身子,一时失去了表情控制:“姑姑在说什么玩笑话……”
穆樱见了他的脸色,心中有了数。“看来,你也有参与。”
符旭鹏变了脸,提了剑就要过来,被穆樱一脚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