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越是知道粮食被劫的事情的,只是不知道还和逃兵有关。他的消息还没有她赶回来的快。
姬越抿了抿唇。他是知道她对家国和难民的重视的,这点上不能含糊,于是严肃了起来:“所以你怎么想?”
他点了点她的手背,告诉她:“北境军原是陈骞尧的人马,现在陈骞尧的副将陆锦川手中。陆锦川此人……不好对付。”
穆樱点了点头。“嗯,我来之前,去见过陈骞尧。”
姬越讶然。
但他竟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问她:“陈骞尧怎么说?”
“他面色严肃,像是确实不知道这桩事。”穆樱道:“至于逃兵的问题上,陆锦川本人究竟是被蒙蔽了,还是助纣为虐,这就无从知晓了。不过……他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约莫是……”
穆樱没说完,姬越替她说完。
他笑了下:“没什么不好说的。你直说便是,他约莫是投靠了姬烨呗。”
“涉及陈骞尧旧部,此事交给他处置后续显然不妥。”穆樱道:“还请陛下抉择。”
姬越“嗯”了一声,突然转过头:“阿樱,你觉得这事,谁来处理比较好?”
穆樱沉吟一声:“陛下还是自行……”
“阿樱,你别同我这般生分。”姬越蹭了蹭她,道:“我明白你的担忧。你细细说来,说什么,我都听着。”
他仰面看着她的脸,面目乖顺。
穆樱动了动唇,“我……”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就难免有些难以挪开了。
这张脸,还真是万里挑一的好看。
穆樱心中暗骂了一句。
馋什么馋,就这么离不得那档子事?!
她咬了咬牙:“奴婢觉得……不如让……”
话没说完,姬越却先注意到了她直勾勾的视线,他突然笑了笑。
他的手又伸了过来,手指按在她唇边,摸了摸。
穆樱的话一时止在喉间。
她目光幽深。“陛下,做什么?”
“没什么呀。”他无辜地收回手指,朝她眨了眨眼。
两人太久没亲密,他乍然这么来一下,穆樱是真有些抵挡不住。
她抓住他的手指,叹息:“陛下安分些,可以吗?”
“听我说完。”
“你说吧,我听你的,阿樱。”他捏了捏她的手指,讨好道:“我信里都说了,你只要回来,我都听你的,我说话作数的。”
他一时抱怨她:“你是不是根本没认真看我的信呀。”
穆樱愣了下。
信?
她这才想起,他一日三餐一般不变的来信。
嗯,她就看了一封,其余都在箱子里锁着了,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翻看。
有了些心虚,她说起话来便也和缓了些:“按照我的想法,姑且也不算抉择,而是目前的最优选择:卸任陈骞尧,扶龙骧大将军——李乔上位。随后,立刻出发,整顿北境军。”
和沈纵的说法一样啊。
姬越蹙了蹙眉:“你同沈纵他们商量过?”
穆樱摇头。她给沈纵的信中可没说过这些,但……思维方式相同也可以理解。
按照以往,姬越肯定也能理解。
可现在……穆樱倒是说不好。
毕竟昏君昏君,也未必是到了年纪才开始昏的,有些皇帝本就是昏的莫名其妙的。
像姬越这样的……
穆樱打量着他,一时还有些捉摸不透。
像现在这样的他,就很乖。
可有时候吧,又太……
姬越俯下身,头凑到她边上,用一种极为艰难的姿势把头枕上她的膝盖:“好啊,我都听你的呀。”
穆樱真有些觉得莫名了。
他今日真的太听话了……
要是真一直这样,她倒是有些不想走了。
不行……恐怕又是美男计。她要意志坚定些!
“正事说完了吧?”姬越问。
“嗯?”
“我说,陈骞尧卸任的事情,我已经同意了。后面李乔的上任,也可以马上下诏令了。”
穆樱点了点头:“好。”
“那接下来,我们说些我们自己的事情,好不好?”
姬越盯着她,手臂圈在她腰上:“阿樱,先前我同司徒年看过了。”
“看过什么?”
“那些情信,是假的吧?”他用黏腻的语气,厮磨着她:“阿樱,你没有同司徒寇海好……你先前是逗我的,对吗?”
“若是逗陛下的,陛下不怪我吗?”都把他折腾成那副样子了,他现在怎么看起来却丝毫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这还是那个曾经脾气火爆,动不动要砍人脑袋的小陛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