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海平又回了姬越身边伺候,这次寸步不离。
姬越对吕海平曾经被太后遣离而疏于照料他没发表过旁的看法。
毕竟他诚惶诚恐地道了歉,姬越也不想做那个暴戾的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帝王——阿樱不喜欢。
只是,该有的孝心还是得有的,母后派人过来照顾他,也是一片好心。
但那毕竟是一个姑娘家,姬越猜测,约莫是母后旁支家眷那边谁家的女儿。母后惯来喜欢接济人,兴许是看她身世不好或者哪处可怜,才把她带到零身边,十分看重她。
因为有着阿樱的前车之鉴,姬越对母后选人的眼光有些信任,便没有对母后带在身边的人太过严厉苛责,而是放过了上回她的无礼。
邵颦儿挨了一次骂,也乖巧地保持了距离,没有再贴身伺候,除了一日三餐定时问候之外,也没有任何逾矩。
姬越想了想,也就随她去了。
他不介意殿内多个人,反正她做的好,将来阿樱的事情就少了,就能多些时间陪自己了。
姬越是有心想培养她的。
他也不是没听吕海平的——吕海平说这个姑娘脾性不算好。
可……在宫中太烂好人,也是不行的。
饶是阿樱,也不会只做烂好人。
主要是,姬越实在迫切需要有人能接替阿樱的事务,她真的太忙了,忙到有时候连用膳都没时间,忙到经常没空来见他。
见她一点点瘦下去,姬越还是心疼。
要是能给她培养个副手就好了。
他便一直这样想。
只是想归想,这姑娘也实在不争气,也太不贴心了。
连着几个白日在外扫洒都能开小差,端茶递水也出错。
到了夜间便更可怕了!让她铺床,可她竟然热情如火、烂泥一般贴了上来,没等姬越冷脸赶人,就恨不得要拉他到床上去。
他要她来学着干活的,不是来当娘娘的!娘娘他自有人选!
姬越敬谢不敏,委婉地将人遣送回了母后身边,并遗憾告诉母后,这回挑人的眼光不太行。
吕海平在一旁偷笑,暗道陛下仿佛只有在姑姑面前,才有几分少年情窦,否则便是榆木脑袋,开不了窍。
毕竟那位邵姑娘这些日子也算是使出浑身解数了,无奈姬越是真双重“眼瞎”,看不明白她在勾引他。
他只嫌弃她办事能力太差劲了。这般基础活计都做不好的样子,更不能指望她能接替阿樱其余的重活了。
真是不及阿樱分毫。
思及此,姬越叹了口气……又想她了。
太后收回了人,换了旁人来问候了他两句,母子关系上倒是没什么龃龉。
司徒年医术还是不错,又是三日过去,姬越的眼盲便也跟着好了。他也算功德圆满,自证成功。
苏院正在旁观摩学习了一阵,直到听说他那扎针的手艺是家传的,才悻悻离开了。
姬越喝完药,看向对面的心不在焉的司徒年。“你在发呆?”
司徒年照旧给他请完脉,见他这回大病算是真没事了,才点了点头:“嗯。在想李乔什么时候回来。”
姬越蹙眉:“朕不是早就同你说了,很快。终归……过年是要回的。”
女人再有建功立业的心,这阖家团圆的日子,总该回家的吧?家里有人等着呢,犯不着这么拼命,这么狠心吧?
李乔是这样的,那……阿樱,应该也会回来吧?
司徒年勉强地笑了笑:“但愿吧。可……心里知道归心里知道,该想还是想的。”
姬越不语了。
他也想。
很想阿樱。
“你写过情信吗?”他突然开口问司徒年。
司徒年“啊?”了一声,随后微红着脸答:“写……写过的吧。”他求李乔回心转意那阵子,想过各种法子,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情信是其中一种,无效但也有效?
事后拿出来,也算他们二人的小情趣了。
姬越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你教教朕,怎么能隐晦地让阿樱知道,朕在想她,想要她早些回来。”
司徒年先是讶然,随后打量了姬越一眼,低声问:“所以是真吵架了啊?要通过情信求和吗?”
他只是隐约知道姬越是因为穆樱同司徒寇海的事情而动了肝火,把穆樱暂时遣走了。但其余的倒是不知情了。
两人虽然是堂兄弟,但平日里也往来的少——见了对方就容易想起其余已经不在的家人。
“陛下派穆姑姑外出,是为了北境雪灾的事情?”
姬越支支吾吾:“算是吧。”总不能说是吃醋了,她又整日想着要离开,他便干脆放她自由一阵子吧?
显得他挺愚蠢的。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