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去。”姬烨意味深长一笑:“一起?”
穆樱看了眼姬越,等他回答。
姬越却不管姬烨的态度,他的目光只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穆樱被他灼灼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低声问:“做什么?”
姬越扯了扯她的衣袖:“阿樱,你没受伤吧?”
穆樱摇头。
“好。”姬越这才松了口气,看向姬烨:“那一起吧。”然后准备和大部队一起撤离。
穆樱本不欲和姬烨同行。
可临近夜晚,没有火把,还是人多些安全。
只可惜,姬烨没有这么想。
一行人假惺惺走了一路,他突然出声:“诶呀!”
侍卫忙问:“殿下怎么了?”
“一时内急。”他抱歉道:“要劳驾你们等我一会儿。”
穆樱冷冷笑了一声:“三殿下,林中宽广,到处都可如厕,您小心着些就是。”
“是是是……多谢关心。”他翻身下来,走的很急。又对着侍卫招了招手,歉疚地看向姬越:“我如厕时,需要他们保护我安危,四弟不介意我把人带走吧?”
姬越摇了摇头。
他们马匹都留下了,他担心什么?
唯有穆樱,眉头拧的深深的。
果然,他们等了许久,等到天彻底黑,姬烨都没有回来。
穆樱发现上当,当机立断拉着姬越要走。
“不能再等了,等到时候狼群出没,我们都走不掉。”
姬越知道危险,当下拉过他们的马,要扶她上去:“你先走,我殿后。”
可,那几匹马就这样在短时间工夫一一倒地,口吐白沫,再也没有爬得起来。
全死了。
姬越一愣,还在状况外的时候被穆樱狠狠扯了一把。“你的马呢?!”
回首一看,他的马也是同样状况。
被下毒了。
姬烨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姬烨要求的同行,也是一场骗局。
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一时愣怔,他还以为他只是想如往常一般羞辱一下他。
可没想到,他是要他死啊。
可他们……是亲兄弟。甚至先前他装傻的时候,三哥还帮他在父皇面前说过话。
而现在……他“恢复”正常了,三哥却把他当成了死敌……
姬越心中一时涩然。原来这就是皇家。
马匹周围扔下的猎物尸体味道很重,穆樱拉住他:“殿下,我们步行离开。必须尽快!”
“好。”姬越也没有时间再扭捏,他蹲下来:“阿樱,我背你。”
“不用……”穆樱刚要解释自己真的没事,结果没想到这股腥烈的气味还是吸引来了狼群。
姬越拔了刀,没有过度迎战,且战且退。
只是狼群实在太多了,穆樱身上的血腥味也太重了。姬越一个没挡住,狼群就要往她身上扑去。
姬越没法,只好朝自己另一只手臂上来了两刀。
霎时间鲜血四溢。
诱人的香气终于把狼群的目标拉扯回来,姬越松了口气。“阿樱,你先依旧回树上去,等我解决了,再接你下来。”
穆樱看着他手臂上新鲜的伤痕,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捏住匕首,把视线对准队伍里的头狼。“你再坚持一会儿,我想想办法。”
那晚,是他们最难熬的一晚。
满地的狼尸,伤痕累累的他。
还不太会武的穆樱被他护的毫发无损,只在与头狼的搏斗中被咬伤了腿。
但……死里逃生,已经是那晚,他们最好的结果了。
*
“或许……你愿不愿意再给他个机会?”司徒年道:“他或许也没那么差劲……”
“机会便罢了。”穆樱摇头。
再被带着去回想那些过去,她就要动恻隐之心了。姬越演技很好,一次两次担心她、护她又如何?那也未必是真心。
而至于爱不爱的,她以前都不信,现在更不信。
“你好好治病吧,能治好便不要吝啬。要不然好好的皇帝,总是病恹恹的,算怎么个事儿?”
这话一出,司徒年便当她还是心软松了口,他挑眉:“需要很多珍惜药材。”
“你开。”穆樱道:“若是不便被太医院知道你的独门药方,可以走我的私账,从宫外采购。”
司徒年满意了:“上道。”
“钱不是问题。但……我之后不在京中,后续陛下的治疗和看护,除了你和苏院正,以及贴身照顾的吕海平,我需要你担保,不能被第四人知道他具体的情况。便是沈纵和你堂兄,也只能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