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力十足,可偏偏里头含着他下意识的退缩和妥协,让这股暴君的戾气霎时间便回到原点。

    穆樱见他这样丑态毕露、面色狰狞,同时又优柔寡断不敢动杀心的样子,失望地摇了摇头。

    她替他狠下心,看看他能疯到什么程度。

    “既如此,陛下便念着这多年的情分,好好盘算下打算给奴婢什么处罚。”她笑了笑,道:“从此之后,恩怨便就此了结。奴婢答应太后娘娘的也已经做到,恩也算报完了。”

    姬越浑身颤抖。

    脑中只剩穆樱最后的两个字:“完了。”

    他们之间……完了吗?

    怎么会呢?

    他不是皇帝吗?

    他们不是说好了,要成婚的吗?

    他以为她永远不会离开的。可现在她想走的心思那么明显……

    姬越的指尖狠狠嵌入掌心。但是不疼,他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了。

    姬越隐约知道,这是癔症再次发作了。

    他眼前是熟悉的荒芜一片,黑的可怖。

    耳边也已经彻底失去了声音,她要是想走,现在离开他,他也不可能察觉的出来。

    姬越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让自己在她面前再示弱分毫。

    好丢人啊……

    他哭的凄惨,想要挽留她,她却无动于衷……好丢人……

    “阿樱,朕已经知道你想走的心思了。你放心,朕不会强留你。”他将口中咬出了血,努力维持清醒:“但你要知,现在走并不现实。先不提如今外头形势混乱,你脱离了朕的保护,姬烨会不会放过你……便是太后那边……她尚在礼佛,你忍心就这样不告而别?”

    穆樱在心中冷笑:保护?那个跟着她的小暗卫,只能算监视吧?他如何能冠冕堂皇说出“保护”这两个字来的?

    活在梦里一样。

    穆樱回应了什么,姬越也不清楚,他只知道顺着自己混乱的思绪继续发散道:“不若你我各退一步。朕知道宫中乏闷,如今季润书出发赈灾在即,你曾经去过北境,对那里相熟,朕放你出去散散心……等灾情事了,你再回来……这桩事情,便当没发生过。那些情信,你烧了,也就没事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脑子早就混乱了,胡言乱语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让她同司徒寇海在一起,却又留不住她在身边,就只能编造各种理由,来延缓她的离开。

    纵使……是先短暂地放她一阵子自由,也比她一走了之,强些。

    她不是喜欢北境,喜欢术尧嘛?她还热爱那里的好风光,曾说过好几次要再去。

    这些她曾经在床上,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过的话,他都记着呢。

    他这回就放她去好好放松放松,希望她能就此忘了这段事情。

    穆樱讶然地睁大眼睛,表情有些复杂。

    她倒是想不到,姬越竟然敢放她走。

    他就不担心她压根不在意什么朝堂、百姓,也压根不在意他口中的太后?

    赈灾这种事情,往日里他都安排司徒寇海。现在想来是因为这些龃龉,不放心他,想要压缩他的权力了,所以便让季润书这个新官上去烧火了。

    前不久还对季润书百般排斥,如今这么快就把人当做肱骨重臣了。

    帝王心,果然深邃难测。

    不过,随后一想,她便想通了。

    恐怕是姬越也不放心季润书,所以才把她也派出去。名为让她散心,其实何尝不是另一种监督和利用她?

    毕竟,若是真要让她散心,怎么会把她流放到一个刚发生灾患的北境去?

    结果果然,还不待穆樱拒绝,就听他接着开口威胁道:

    “司徒寇海留在宫中,你且安心去。但若是不回,朕便斩了他。”

    姬越已经不想管她同司徒寇海到了什么程度了,他只知道他需要一个筹码,一个能让她同司徒寇海分开,同时又能确保她回来的筹码。

    难听的话,一句又一句,完全已经不受他自己的脑子控制。

    穆樱本还想着,会不会是她自己误会了他,姬越是真的诚心要她去散心的,闻言便当下冷了脸色。

    她就知道。

    “陛下,司徒寇海这几年劳心劳力,忠心耿耿,你若是把私事放置于公事之前,那同昏君有什么分别?!”

    在他说要各退一步并且再次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利用她的时候,穆樱还没什么表情,现下是真的怒了。

    原来这么几年,她帮他学着去做好一个勤政爱民的帝王,最后他却还是走上废帝的老路吗?那她这些年的支持和陪伴算什么?!

    但姬越对她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穆樱察觉到他的异样,下意识皱了皱眉,喊他:“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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