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中一心告御状却不得其法,后险些被姬烨招揽,那状诉差点到大理寺。”

    姬越沉默了。

    他想起那天自己因为季润书而吃醋的样子,想起自己对阿樱阴阳怪气的质问,一时羞赧不已。

    所以原来那时她频繁出宫,不辞辛苦地替他招揽人才的时候,他正在心里给她定罪,抱怨她勾三搭四、居心叵测、辜负他的信任。

    原来他又误会她了。

    他真是……可恶、可恨。

    “陛下,臣其实还有话要说。”沈纵想了想,道:“本来这季润书,是姑姑送于陛下的生辰贺礼。奈何此前陛下与姑姑因此人略有龃龉,她便提前安排他同陛下见面了。生辰贺礼,便这么毁了,还望陛下不要因此对穆姑姑有意见。”

    生辰贺礼……略有龃龉……毁了,这几个词一个一个砸进姬越的心里,砸得他生疼。

    原来这人不仅不是她勾勾搭搭的对象,还是她要送给他的生辰贺礼。

    他期盼了那么久,结果自己毁了自己的生辰礼物。

    姬越苦笑一声。

    他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呀。

    他一直自诩明君,怎么能在她的事情上总这么愚蠢。

    他语气滞涩地回答沈纵:“放心……朕……怎么能怪她?”

    他只能怪自己。

    阿樱有什么错?她帮了自己这么多,挨了他这么多骂,却一句都不为自己辩解,想来是知道他是个什么狗脾气了吧。

    他还是对她太差劲了些,让她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姬越在心中暗暗发誓,往后便是她闹出滔天的事情来,他也只会站在她这边,无论何时何事,都无条件信任她。

    要把从前亏欠她的,千倍万倍地补回来。

    便是……便是她真对那季润书青睐有加,他也该将人绑了来,捆到她床上去才是。

    怎么能……污蔑她,伤她的心呢。

    还好……还好今日见了沈纵,还好……沈纵都说清了。

    她不信任他,他本该给她更多安全感,而不是一味拿娇纵的脾气在她面前不停地作。

    万一有一日,把她作跑了,怎么办?

    姬越心中猛然一动,转头问吕海平:“阿樱人呢?”他又有一日没见她了,他迫切地需要见到她。

    自从那日在沈家家宴后,被她戳穿他眼睛早就好了的事实,她就很少再来。

    他一直以为,她总会毫无原则、毫无条件对他好,却忘了,她也是会寒心的。

    一次次的不信任、一次次的误会,会把她越推越远。

    想到这里,姬越便坐立不安。“朕去找她。”

    “回陛下……”吕海平声音有些犹豫,拦住他:“姑姑去了……浣衣局……”

    姬越蹙眉:“她去那腌臜地方做什么?”

    吕海平道:“这不是……那位徐小姐今日正式进局中做活嘛,姑姑过去瞧着些,省的她再闹事。”

    “她总想的那么多,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姬越摇了摇头:“那徐婉晴除了哭哭啼啼、嘲哳不休,能闹出什么事?嬷嬷们自会好好治她。”

    其实本来现在徐家应该在各种想办法把她“赎”出去了。不过,徐侍郎一倒,恐怕徐家要乱作一团,倒是无心再管她。

    没权没势的金丝雀,在浣衣局那种地方,自然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根本不劳穆樱再费心。

    嘴上这么说,但也是怕穆樱吃亏的,姬越提步便走:“朕过去瞧瞧。”

    “陛下……陛下……”吕海平沿路追出去,哪里还有姬越的身影。

    走的这样快,一点也不像他口中说的,嫌弃去那个什么“腌臜”的地方。

    *

    浣衣局在皇城东北角,是最为偏僻的地方,便是皇帝要过来,也要穿过好几条御道才能到达。

    穆樱走完最后一级青石台阶时,日头正到正午。冬日里的太阳光不算刺眼,她的视线落在那扇陈旧的木门上。

    已经许久没有下过雨,但浣衣局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干燥。那股潮湿和发霉的气味几乎能从每一块砖缝和每一处墙角散发出来。

    算起来,她也已经有快三年不曾踏足此处。

    曾经穆樱也算在浣衣局吃过苦头——那些年为了姬越母子二人的生计,她什么事情没做过?几乎在宫规边缘到处试探了个遍。

    但她手脚干净,从没被找到过证据,所以上头的管制宫女再是看她不爽,心中猜测是她,也只能罚她去浣衣局几日,罚过了便依旧还能回尚仪局去。

    后来,姬越便登基了。

    那之后,他便不允许她再来,甚至总说这个地方腌臜,还把这里的管制权直接交给了司徒寇海。

    穆樱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从这里出去,手里还捧着新年宫里给各宫发的冬衣。

    她留的是崭新的,打算给端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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