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非多此一举?”
沈纵微笑:“便是让大家知道作的好的文章,如何得到礼部各考官以及陛下青睐的也好。”他看向四座:“诸位,是不是?”
这样一言,在场进士都有了几分眼色。
成绩略低的对那些成绩高的本就有几分不服,如今饮了几杯,更是来了劲了。“沈大人说的好!我们是想看看!拜读拜读!”
“对!房大人还请不要藏私,还请给我们都品鉴学习一下!”
徐侍郎怒瞪过去一眼,便开始找出声的人:“谁说房大人藏私……”
沈纵抬手示意:“咱们私下家宴,都宽和点,我想那位大人也不过是求知若渴,欣赏好的文采罢了。”
季润书在角落里独自饮了一杯酒,然后便洋洋洒洒挥袖写下一篇。
写好后也不上呈,只安静坐着,看那边的闹剧。
房语林说什么也不同意开封密卷,而新科进士们越见他这样,就越觉得古怪,说什么也要看到一眼。不多时两边便争在了一处。
穆樱扶着姬越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姬越现在耳清目明,却偏偏还要在她面前装瞎,为的就是要多贴近她些,多撒些娇。穆樱也懒得管他,便由他去了。
一时仪仗过来,沈纵没发现,倒是房语林先慌了神,“砰”地一声跪了下来。“陛下……驾到……”
沈纵笑了笑,也俯身行礼。
院子里洋洋洒洒跪了一排。
姬越扬了扬手,免了礼,方才走到上首坐了,又问沈纵这是在闹什么花样。
沈纵当然一一说了。
姬越听完,倒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忙让房语林取了卷子来。
又让在场的也多作诗写文,他也要一一品读。
皇帝下了令,房语林不得不从,忙让人去把案卷取来。
不多时,姬越的视线便落在了角落里默默饮酒的男人身上。
他眉骨动了动。想起这约莫就是穆樱口中的季润书。
长得倒是好相貌,可比起自己远远不及,还一副穷酸书生样。
姬越在心中吐槽完,面上却不显,反而一副好奇的样子,指了指角落,问沈纵:“那是谁?”
沈纵答,那位是在会试中便落榜了的考生。
众人循着视线一一望去,都不免鄙弃。连殿试都进不去的人,也好意思来吃席。
姬越见他桌上也写了文章,便还是招他过来,要他念念自己写的。
季润书不慌不忙地抬眸,对上了姬越的视线。
两人对视,心中各自纳罕:好冷的眼神。
季润书应了,把自己的文章念了一遍。
在场鸦雀无声。
礼部几个都恨不得把头埋到土里。
姬越却不以为意,正央着穆樱给他剥花生,边吃边听。
虽然剥花生的声音让现场没了严肃的气氛,但在场百官也不敢抬头看他,便只能听到一声一声打节奏一般“哔啵哔啵”声音。
穆樱剥累了,便在后头捏了捏姬越的脖子,示意他说话。
姬越轻“哼”了一声,才算出声,对季润书敷衍道:“你的文章作的不错。”
穆樱的手又探到他的腰下,轻声威胁道:“陛下,不想在朝臣面前出丑的话,便认真些。”
姬越腰上一软,几乎就要在现场塌下来。他红了耳根,按住她作乱的手。“朕知道了!”
随即才算提起好奇心,问房语林:“此等文采,竟是没进殿试?我朝今年真是人才济济。”
房语林垂着汗,只能点头称是。
姬越便让季润书把如何作的文章的心路历程一一说明,中间又提了几个问题。
期间关于论漕运与海防之策,还详细抽取了几句,详细问了。
和殿试也差不多了。
在场官员都不敢作声,只隐隐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了。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皇帝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的时候,便更是觉得——仿佛有人要大难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