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你家李乔日日在战场上,你还是多操心操心她的生命安全吧。”
司徒年但笑不语:“她马上回京了。”
穆樱与他不欢而散。
现在收回神来,穆樱对着面前姬越这张欲求不满的脸,一时也有些恍惚。
他……会爱她吗?
随即又自嘲般笑了一声。
她所有的痛苦早该在过去被埋葬,现在和未来都受不得一点委屈。
所以现在再问出他是否爱她这种问题,也着实可笑了些。
“阿樱……”姬越感觉到她的动作顿住,便扯了扯她的手,半圈住她,仰着脸问:“你还讨不讨好朕了?”
他问得理直气壮,可只有姬越自己知道,这实际上压根不是理直气壮,而是心虚。
他在用皇帝的姿态,掩盖他内心的不安。
他害怕她拒绝,害怕她推开他,害怕她因为先前的种种事情而记恨他。
所以他先发制人。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床事了,这是很不妙的征兆。
所以他必须主动。
姬越抿了抿唇,扣住她的手腕,往他身上带。
穆樱面上不显,“嗯”了一声,手指便顺着他的力道落在他的后腰上。
“快点。”他催促道。
穆樱的动作顿了顿:“陛下,今日还是用手吧。”
姬越立刻不满:“怎么还是用手?”他想要和她再靠近些。
想要身体同她完全碰触。
“陛下,我身上还有伤。”穆樱依旧用上这个理由。
姬越一时便没说话。
随后,他缓缓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良久,出声道:“好。”
他竟然妥协了,也没有发脾气。
穆樱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看见他紧紧攥住她的衣角,攥的指节都泛白,身体不自觉地抽搐。
她的手掌感受着他的震颤。
“阿樱。”
姬越突然道:“等你好了……我们成婚好不好?”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其实连姬越自己都意外。
他是皇帝,皇帝怎么能下意识地说“成婚”呢?
皇帝只能说“纳妃”,说“临幸”。
而成婚,这不过是他当时在冷宫时同她玩闹的笑话。
此时非彼时,当时只是诓她为己所用之言,现在说,意义已经完全不同,但他却像卸下一个重大的担子一般松了口气。
仿佛这句话在心里掩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缝隙,倾泻而出。
穆樱心跳崩乱,平日里恰到好处的平淡脸色一时也变得有些莫名狰狞:“陛下……在说什么?”
成婚?!他没事吧?
姬越听见她的语气变了,心里一慌。
他便猜是不是自己又说错话了。
最近口不择言惹她生气的太多了。
他试探般开口:“我想过了,因你是宫女身份,自然不能上来就封妃,等选秀完,我找机会,再给你封妃。若是你先诞下一儿半女,那便更好了,一切都顺理成章……”
穆樱的笑容完全失去:“陛下……还希望我诞下一儿半女?”
“嗯,我想过了,虽然你不喜欢这些,但最后终归还是更想要自己生的……先前朕考虑确实不周,不该说什么让她人生了再抱来给你养这种说法,女子应当还是更喜欢自己的孩子的。到时候等你生了皇子,朕便给你封后,好不好?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
他越说越觉得这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
他是皇帝,不可避免需要权衡。选秀是堵朝臣的嘴,而“娶”她是安她的心。至于孩子,一方面是巩固她的地位,另一方面也是他们二人的未来。
这样,她就能陪伴他一辈子了。
多好,多周全。
姬越勾了勾唇,捏着她的衣角讨好道:“阿樱,这样,你可满意?”
他把曾经不敢承诺的都承诺了,能给的都给了:后位、孩子,这天下女子都想要的至高殊荣。
她应该感恩欢喜,然后扑进他怀里说“谢陛下”了。
可……等了许久,姬越都没等来她的投怀送抱。
反而迎来穆樱冷笑一声。
“所以,陛下今夜便是想说这些?”
姬越抿了抿唇,听出她的不虞,手臂环上她的脖子,又退一步:“等你好了,朕同你搬到一起住,我们日日不分开了。”
穆樱不由得一阵反胃,她干脆直接地甩开了他的手。
一想到将来一大群小孩膝下缠人,同他一样要将她绑在宫中一辈子,她就觉得恶心和厌恶。
“陛下,奴婢早年身有亏空,大夫早已说过不易有孕。”她干脆翻着白眼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