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云霄同志,别紧张,我们不是怀疑你是嫌疑人,而是有些专业的黄金生产问题想要寻求你这样的专业人员的解答。”
听完陆瑶的话,常云霄心中的紧张渐渐消散,整个人也不再畏缩。
“警察同志,你们问。”
虽然陆瑶之前从关云慧的口中了解了一些情况,但她觉得还远远不够,需要从更专业的技术员口中得到解答。
因此,她的第一个问题是:“我想问一下,五年前和现在关于从金矿到产出金条,615厂的技术是否有提升?各个环节耗时多长?”
常云霄听完提问,看向陆瑶的目光中疑惑更深,不理解警察问这些问题干嘛?和查案有什么关系吗?
但他还是思索片刻,给出了技术员该有的答案。
“首先,我们厂生产的金矿都是先经过预处理的,都是已经经过破碎研磨的矿粉。之后我们会用机器筛选……”
负责记录口供的武斌听得脑袋都要起包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术语都不知道怎么组合而成的。
早知道他还不如和肖晴一起对名册打交道,也比在这听天书好。
更让他震惊的是,带队的陆瑶听完后,竟然还能根据回答再次提问,两人一问一答,他都快认不出笔下的字了。
终于,武斌听到了能理解的内容。
“也就是说,你们厂的技术并没有革新。按照正常流程来看,你们厂基本上每三天就会将电解车间富集的纯金粉收集起来,加硼砂利用高温融化除杂,制成金条,再送去组装车间组装。”
陆瑶着重强调的时间点让常云霄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恍惚间,他意识到眼前的警察似乎已经嗅到了狡诈的小贼气息。
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厂里丢失的黄金说不准真能找回来。
身为专业人员,常云霄给出自己的判断,“没错,时间相差不会太大,我们厂的机器性能受限,就算是加班加点也不会有超过一天的时间误差。”
为什么陆瑶着重关注电解车间,就是因为它基本上已经到了制成金条的倒数第二个环节。
再往下,那就只能是将沉积的金粉融化除杂的铸造组和负责组装组装组。
在五年前的卷宗中,关于这两个能直接接触到金条的组别,基本上每个工人都经历过审查。
千两黄金失窃事关重大,陆瑶相信当年无论是警察还是615厂保卫科都会对其进行严格的审查。
所以,她这次重启调查,准备将目光往前面的环节放一放。
接下来,陆瑶还了解了一些其他的炼金信息,亲自把常云霄送出保卫科的大门。
“多谢常云霄同志配合,你对案件的进一步侦破提供了非常多有效的信息。”
常云霄从来时的忐忑不安,到现在的如沐春风,心情十分美妙,只觉得警察实在是太和善了。
“警察同志,你的话太客气了,配合调查那是民众的义务。接下来还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只管来技术科找我。”
送走技术员,陆瑶和武斌带着口供来到肖晴二人身边。
“有没有什么线索?”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整理好名册后,肖晴送走提供信息的谷满仓,现在房间只有她们四个人。
听到陆瑶的问话,肖晴把她们俩看到眼睛都快花得出的信息道出。
“这,小陆你看。我们留意到五年前电解车间和其他科室有亲属关系,并且能互通有无的,分别是这五位。”
陆瑶顺着肖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并在口中碎碎念。
“电解车间刘红梅,父亲刘大柱,负责工厂的卫生清扫工作,可以自如地在全厂穿梭。”
“电解车间王魏民,父亲王岩,生产管理科员工,了解生产流程,现退休换班给女儿。”
……
看到最后一个人名的时候,陆瑶微微眯着眼睛,语调轻微拔高。
“电解车间程丹,丈夫郭从军,生产管理科副科长,了解生产流程、接触物资流向,现生产管理科长。”
她将食指点在这位郭从军的名字上,疑惑道:
“当年是生产管理科的副科长,没受处罚不说,怎么还升职了?”
“这位啊?”肖晴看到陆瑶指着的人名,对其经历了然于胸。
之前从谷满仓科长口中了解情况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郭科长。
当年经历了黄金失窃案的一系列波及的科室干部,基本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就这一位没处罚不说,还顺利升职,谁看了不怀疑。
可偏偏谷满仓说出了郭从军绝对不可能是盗窃的理由。
“这位郭从军科长,在案发当天晚上,没有作案时间。根据谷科长所说,当天郭从军下班后回家吃饭、洗澡,然后带着妻子一起去了厂里的工人俱乐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