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断松开扶住姜芽的手, 一手朝身后的手铐摸去,另一只手朝近在咫尺的周立伟靠近。
周立伟没想到他如此隐秘的举动竟然被一个警察全程看在眼里,顿时慌了神, 下意识地想要扭头逃跑。
完全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行驶中的火车纵使他逃得再快, 难道还能跳车不成?
这种利欲熏心, 胆敢偷盗好友财物的人, 对小命最是在乎。
更何况现在整个车厢的人都挤在一起,想要挤出人群都是一大难题。
周立伟一转身, 对上周围一双双充满怒火和轻蔑的眼神,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被戳了一个洞。
意识到逃跑不成,他当即朝身旁的好友张健看去, 语气恳切地乞求道:
“张健, 我真不是有意的, 你就和警察说原谅我算了, 东西也没丢,我们就当作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以后还是好朋友。”
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在场的人听着都觉得脏耳朵,张健身为苦主加好友双重身份, 更是觉得不堪入耳。
他一把甩开周立伟扒拉在肩头的手, 脸上火辣辣的,根本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神。
有谁能像他似的, 竟然被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欺骗, 估计自己现在在众人眼中就是一个大笑话。
“滚开!什么不计较,你知道这块表值多少钱吗?”张健怒气冲冲地斥责道。
此言一出,立即挑动周立伟敏感的神经。
“又在炫耀你家那点钱是吧?就是我偷的又怎样, 一个蠢笨如猪的家伙就因为投了一个好胎,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玩意儿了!”
“哼!我就等着看你在乡下活不下去的样子。家里再有本事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和我们一样下乡,还十指不沾阳春水,下乡后肯定是第一个被饿死的。”
……
或许是长久相处后家境不同、生活水平不同,让周立伟的心态严重扭曲,一阵污言秽语后,大家看向张健的眼神逐渐变化,就像是看个傻小子似的,竟然被从小玩到大的好友骗成傻子了。
但陆瑶可不管那么多,无论是无力反抗后破口大骂、吐露心声的周立伟,还是之前在并无证据下对姜芽进行污蔑的韦清婉和张健,都需要跟她们走一趟。
“你们四个,跟过来,进行口供陈述。”
周立伟像是一滩烂泥似的,姜云无法控制,只能暂时由陆瑶拖着他的后领口往休息车间的方向走。
张健自知误会,并且闹剧的根源在他,跟着警察的步子一起走。
姜云则是扶着最无辜的姜芽和自己一起走,只剩下韦清婉一脸不敢置信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面对陆瑶转身投来的目光,她梗着脖子问道:“警察同志,这事和我没关系,我去干什么?”
“和你没关系?那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你怎么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对姜芽同志出手呢?”
“我都是为了帮张健同志。”
“团伙是吧?跟上,我腰上还挂着一副手铐。”
言外之意很清楚,韦清婉要是不配合工作,陆瑶腰间的手铐就会出现在韦清婉的手上。
是跟着走,还是跟个犯人似的被拷走,选择还是很清楚的。
离开前,陆瑶向车厢内的乘客表达一个请求,“麻烦大家帮忙看一下这两排座位和行李。”
眼前抓人的场面就是由于有人去餐车用餐,而被人找到空子偷盗弄出来的,燥热的夏日大家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遍,当即答应下来。
“没问题,警察同志,我们会盯得死死的。”
“你们就放心地去,就连一只苍蝇我们都不会放过去。”
“谢谢大家。”
随即,陆瑶拖拽着跟个死人似的周立伟来到车厢连接处,暂时将周立伟控制在把手处——一个下蹲不完全,站又站不直的难受位置。
而后将目光放在张健和韦清婉两人身上,拿出纸笔,一边写,一边讯问。
“现在事实已经查清楚,偷盗张健同志怀表的人是周立伟,姜芽同志是无辜的。你们俩以貌取人,在多人的场合对姜芽同志的身心造成严重的侵害,对她的声誉造成严重影响。而且她的衣服还被你们扯破了,财物也受到损坏。”
“我说的这一切,你们是否承认?”
韦清婉哪里想到跟来后警察竟然会罗列出这么一长串的罪名,她们刚刚就是推搡了几下,姜芽自己身体不好倒地而已,哪有那么严重。
她根本不愿意承认自己干了这些坏事,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张健身上,希望他可以摆出家里的身份,让两人免遭此难。
张健当然想,承认了警察说的事,他就从苦主变成罪人了。
他刚想要张口说出父亲的身份,许以重利,让警察将这事轻轻揭过。
可当他对上陆瑶那双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