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供销社, 陆瑶转道徐家。
今天是休假的日子,按照常理来说,徐莱楠应该在家。
还没走到徐家, 她远远就看到正在小院树荫下一起忙活糊火柴盒的母女五人。
“莱楠。”陆瑶挥手打招呼。
“瑶瑶, 你回来了!”徐莱楠看见来人, 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 出来迎接。
“昨个儿下午回来的。”陆瑶一边说, 一边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这次我去的是南边的江东省, 这个季节南边的水果特别多, 没花什么钱就买了一大袋,所以给你送点过来。”
徐莱楠接住袋子的手一顿, 犹豫片刻, 果断收下, 家中的几个妹妹根本没什么机会吃到水果。
往年就算父亲过年发的苹果, 也是他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谢谢,过来坐。”
徐母刘春兰在看到陆瑶到来的那一刻, 急忙进屋取来家里所剩无几的茶叶, 往杯子里倒入滚水,准备用家中最高的待客礼仪好好感谢一番女儿的这位好友, 感谢她一直以来的照顾。
正躺在床上昼夜不分的徐福听到门外的动静, 努力拉扯被绑住的双手,敲打在墙面上, 嘴里塞着布条也无法阻止他发出呜咽的闷哼声。
声音不小, 足以让刚坐下的陆瑶听清楚,她下意识地朝发出动静的小杂物房看去。
徐莱楠发现好友的眼神落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爸自从腿上了之后,躺在床上难以行动就这样了,只要听到有人活动的声音就要闹出动静。”
这类事在刚开始徐福受伤的时候更是频繁,不是扯着嗓子吼,觉得女儿、妻子照顾不好;就是激动地拍打墙面,想要借此威胁家中妻女;有时还趁此机会和邻居们告母女五人的状。
但熟悉徐福脾气的邻居怎么可能会助纣为虐?
大家都劝徐福好好养伤,不要伤了妻女的心,不然往后谁照顾他。
自此,徐莱楠和母亲、妹妹们也算是明白了,父亲孤苦无依,她们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最终徐福落到住进暗无天日的小杂物房的地步,双手绑得紧紧的,嘴巴也塞满东西,严格限制他的一切行动,家里的空气都畅快起来。
陆瑶清楚徐父的脾性,听了只当是没听到,继续和徐莱楠说着此次外出看见的与北方迥异的自然风光。
“来,孩子,喝杯茶。”徐母端着茶水再次出现。
“谢谢婶子。”陆瑶碰了一下滚烫的杯子,暂时放在一旁,继续叙话。
说完后,她喝了一口茶水解渴。
徐莱楠忽然想起一件事,觉得有必要和陆瑶说一说。
“之前你不是说有一个叫做刘成材的朋友也在家具厂工作吗?第一天上班我就遇到对方了,和他提了你的名字后,他格外照顾我,很快就理顺了家具厂的关系,工作很顺利。”
刘春兰听到陆瑶还帮了这么大的忙,觉得一杯茶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感激,准备把家里舍不得吃的咸肉拿出来,今天中午留陆瑶在家吃饭。
同时,徐莱楠的说话还在继续。
“我听说他媳妇好似怀孕了,孕吐有点难受,口味多变,昨天看到他的时候好像憔悴不少。”
闻言,陆瑶不由得为瘦猴的媳妇担忧起来。
毕竟瘦猴入赘的事和她还能牵扯到不少干系,听到对方媳妇身体欠佳,是该关心一二。
想着来徐家的目的达成,家里还剩下一点没分出去的水果,陆瑶当即表示去意。
“孩子,怎么这么快就走了?留下家里吃饭,婶子还想给你做一顿拿手的咸肉炖土豆。”刘春兰不舍地挽留陆瑶。
陆瑶连连摆手拒绝,“婶子,不用了。这不是听莱楠说我有个玩得好的朋友媳妇怀孕了,我准备去探望对方。”
探望孕妇,刘春兰这就不好挽留了,只能亲自把人送到胡同口表示谢意。
离开徐家,陆瑶迅速赶回家,只去一家的妹妹比她更早到家。
陆盼看到二姐行色匆匆地进屋,直奔爸妈的房间而去,从中抱着一怀的橘子和桃子出来。
“姐,你这是要干什么?”望着被塞进袋子里的水果数量,她不舍地伸出手。
“我听说瘦猴的媳妇怀孕了,准备去探望,水果给孕妇吃了正好。”陆瑶不用看都知道妹妹的心思,但她还是解释一下。
“啊?”陆盼没想到本就所剩不多的水果竟然还有一劫,依依不舍地望着陆瑶离去的背影。
来到家具厂家属院,陆瑶朝门口的大妈问路,“大妈,请问你知道刘成材住在哪儿吗?”
忽然说到瘦猴新改的大名,她还有些不习惯。
大妈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似的,回忆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出刘成材到底是谁。
还是跟在后面的大妈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