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们为了讨好王峰这位会长面前的红人, 立即出声附和,奉承王峰的话语。
“不就是一个政府官员!和我们比算得了什么。”
“现在全市有单位不敢听我们的吗?只要王科长你一出手,保管姓徐的吓得屁滚尿流。”
“王科长, 我敬你一杯。姓徐的事, 包在我身上。”
……
随着众人饮酒越来越多, 说话也渐渐大舌头, 多是一些污言秽语和泄愤的话。
陆瑶见再待下去听不到什么信息, 重走来时路,翻越围墙, 一路疾行, 避开路上巡逻的人,回到学校宿舍。
深夜大家睡得很香, 对有人回来毫无察觉, 直至第二天早上发现人在床上躺着, 才意识到陆瑶回来了。
洛艳红惊讶地瞪大眼睛, 朝坐起来的陆瑶问:“陆瑶,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一点感觉。”
“昨晚你去干什么了?特意叫我们留门。”张群芳紧跟着在后面追问。
刘思学虽然没说话, 但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都是对陆瑶昨夜去向的好奇。
“有点私事,急需处理。估计我这些天还得早出晚归, 希望大家给我留门。”
三人见陆瑶不愿细说, 没有再继续追问。
因为她们了解陆瑶的性格和人品,她出去干坏事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而不能说出来的, 估计和案件有关, 这种事就不是随便能够打听的。
一起读书近三年,她们总算是在相处中了解了陆瑶档案记功的来源——破案。
所以这一次,她们理所当然地认为陆瑶又是参与到一桩她们不能打听的大案中。
出门上课前, 洛艳红表情认真地叮嘱道:“注意安全。”
“嗯。”陆瑶点点头,收下她的好意。
昨天盯梢王峰,今天行程不变,只是多加了一个同在一个单位工作的徐达。
时间紧,任务重,陆瑶蹲在外边风餐露宿,把害她至此的马强在心里骂得狗血淋头。
而马强看见自从上周被他眼神威胁后就不敢来上课的陆瑶位置是空的,得意的仰天大笑。
还说什么破案能手?有功?他看不过是一只胆小如鼠的小老鼠罢了,也不过如此。
赶跑了陆瑶这个有力的竞争对手,马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其他人身上。
一时间,教室内的氛围越发诡异,根本没人敢对上马强的视线,生怕下场惨烈。
两天过去,陆瑶重复着每天蹲守王峰的行程,基本上每天都是从家到单位两个地方来回转,时不时叫上手下喝酒,但落脚点不变。
就在陆瑶觉得自己待在外面时间太长,维持一个姿势不动,身体都快变得僵硬的时候,她惊奇地发现今天从单位大门出来的王峰竟然没有带上一个人,而是独自出行。
心中一动,立即悄悄跟上王峰的步伐。
两人先是来到最近的国营饭店,看着王峰从店里打包饭菜,弄得天天啃硬干饼子的陆瑶心中怒火更盛。
就看他点的菜,就知道肯定贪污了。一顿饭点的肉菜能花去一家一个月的定量,谁家敢这么干?
就这样,陆瑶跟踪王峰来到一处僻静的民居。
眼前的民居大多是胡乱搭建的窝棚建造而成,看起来条件很差,不像是王峰这种人会踏足的地方。
陆瑶心中好奇心越发旺盛,下意识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混乱的房子正好给她遮掩一二。
不一会儿,王峰站定在一处不到二十平米的房子前,戒备的左顾右盼,检查没有周围的邻居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敲门。
很快,一个容貌清秀的姑娘快步打开房门,满目期待地看着来人,一把抱上去。
陆瑶没想到王峰今天特意拐道,竟然是为了来见女同志。
她打听过王峰的妻子,也就是马强的舅妈,据说长得特别好,肯定不是眼前的姑娘。
那么王峰的行为基本上能判定为乱搞男女关系,仅凭这一条,他就能下放农场五六年。
但陆瑶很清楚,不够,这个惩罚远远不够。
而且万一有人串供,她又没有其他的人证物证,被反咬一口也不是不可能。
冷酷的事实让陆瑶躁动的心渐渐平静,她目光沉沉地看向消失在门口的一对男女,环顾四周,探查有力地形,准备在此蹲守。
看了一会儿,陆瑶发现周围连走路的小道都只够一人通行,家家户户恨不得把自己的房顶搭在其他人家头上,想要找一条能藏人的小缝都难。
加上临近下班吃晚饭的时间,周围经过的人陆陆续续多起来,她不得不离开混乱的棚户区,到进来时的路口断墙后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滚烫的烈日回家休息,皎洁的月光落在身上。
熄灯后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