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穿行在上一次的小路上,一路顺通无阻地来到王峰消失的门前。
随后一跃而上,脚步轻巧地落在屋顶,犹如上次发现人贩子一样,将身体死死地贴在屋顶,掩饰身形。
将身体和屋顶融为一体时,陆瑶默默在心里想:王峰和马强也算是幸运,竟然能让她特意拿出一身本事跟踪,要知道她上次这样做的时候,屋顶下的人大多都被枪毙了。
她清楚地听到下面有两道呼吸,知道王峰还在,她安心地躺在屋顶休息。
同时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是王峰和之前一样没有多余的动作的话,她午夜回校休息,总比在这里以天为被,以屋顶为席好。
也不知道时不时多日的跟踪太累没有好好休息,亦或是今夜微凉的风让人好眠。
陆瑶在屋顶躺着躺着,困意上涌,整个人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也不知道她陷入诡异的状态有多久,当听到清脆的“咔嚓”一声,整个人立即从疲惫的睡梦中惊醒。
陆瑶警觉地压低身体,目光锐利地盯着从房屋后门出来的人。
借助月色,她看清出现在屋子后院的人是王峰,手里还拎着一把铁锹,似的是想要在后院挖些东西,亦或是想要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王峰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在菜地间,生怕发出动静吵醒屋里的女人和隔壁邻居。
很快,他在用来浇地的水缸旁站定,放下铁锹,用尽全身力气将水缸挪开。
而后重新拿起铁锹,对着水缸下面的泥地开始挖掘。
陆瑶清晰地看着身体犹如麻杆一般绷成一张弓的王峰用尽力气推动水缸,隐隐约约间,她似乎看到对方暴起的青筋,嘴里憋着一口气。
挪开的刹那,整个人仿佛耗尽力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着看着,陆瑶竟然看困了,真不知道王峰藏什么,竟然如此难为自己,挖坑前就没有思考过自己的能力吗?
此时此刻,王峰正在懊悔,早知道就把坑挖的浅一点。
一个小时过去了,王峰大汗淋漓,一屁股坐在地上,粗重的喘息声在静谧的夜空下格外清晰。
陆瑶这才睁开眼,静静等待王峰下一步的动作。
休息好后,王峰跳下坑,打开里面的箱子,金灿灿的光芒在月光的反射下差点刺到陆瑶的眼睛。
陆瑶缓缓移开遮住眼睛的手,目光落在装满箱子的金条上,看着王峰从裤兜里掏出六根大黄鱼,爱惜地一一亲上一口,依依不舍地将其放在箱子里,然后重复之前的流程。
对此,她没什么兴趣,正好王峰一心一意都在埋坑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神留意外界的变化,她顺利地跳下屋顶,往学校奔去。
一夜好眠,陆瑶起床时精神抖擞,三个舍友一下子就发现了她的变化。
同时三人也预感到距离陆瑶回校的时间不晚了,给她带了食堂的早餐后,才出门上课。
陆瑶接下三人的好意,一边吃早餐,一边把给徐达的举报信写好。
但她出门后的第一个目的地并不是徐家,而是易晴雪家。
“你好!你是……”闻澜一脸疑惑地看着来人。
现如今不少人看着易家就像是一块肥肉,只等信号发出,立即就会饿虎扑食,将易家分食干净。
为了保全自身,闻澜和丈夫是焦头烂额,连日的疲惫和勾心斗角,让她早已想不起和陆瑶的一面之缘。
但陆瑶一眼就认出对方是易晴雪的大嫂,对方和两年多以前出现在宿舍时的模样,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眼角的皱纹和夹紧的眉心,无一不在表明易家此时早已深陷困境。
局势的变化令人猝不及防,而她清楚这种困局短期内不会缓解,至少三年内不会。
陆瑶脸上含着一抹笑,回道:“我是易晴雪同学的舍友陆瑶,看她好几天没有上学,想着是不是生病了?来探望一下。”
“哦?”闻澜的脸上当即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脑海中隐隐约约勾勒出陆瑶之前的画像。
“原来是我们家晴雪的舍友,快快请进。”
虽然双方在第一次碰面时并不愉快,但小姑子在校近三年,从未说过受同一个宿舍的人排挤和打压,她就知道眼前人肯定是个好的。
在闻澜的热情邀约下,陆瑶顺利进入易家。
此时,易家人都“闲赋”在家,身上无一不散发着沮丧的气息,见到陌生来人,眼底立即生出戒备。
闻澜清楚家里现在是草木皆兵,当即介绍了陆瑶的身份。
“这是晴雪在学校的同学,听说她生病,特意来探望的。”
听闻是同学,易家人眼里的戒备消散不少,但依旧没对陆瑶的到来放松警惕,只是简单的打一下招呼。
“原来是晴雪的同学,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