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爷继续指挥胡同居民们捡大枣, 提前准备的五个袋子装的满满当当。
他面露赞许地看向陆瑶几人,“好好好!枣子全都打完了,小孩子们也不会再惦记了。”
枣树胡同分枣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公开, 刚刚才装满的袋子立即进行称重。
称重时, 在外围的居民渐渐靠拢过来, 伸长脖子, 想要看清楚秤砣在称杆对准的刻度。看不清, 就根据自己的印象指指点点。
“不错不错!一袋子足足有五十多斤,今年家家户户肯定能分到不少。”
“哎呦!这可比去年多。”
“我看今年能结这么多, 肯定是大家伙儿折腾给枣树施肥的功劳。老话说得好, 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明天胡同还得多给枣树施几次肥, 明天能吃到更多。”
此言一出, 周围的居民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赞同。
讨论声中, 刘大爷三人已经将今天枣树的产量计算出来。
三人看到总量, 嘴角都快笑歪了。
刘大爷兴奋地朝围观的居民们伸出两只手,右手比划“二, ”左手比划“八。”
与此同时, 他激动地喊出声,“足足二百八十斤!比去年足足多了五十斤, 五十斤——”
“哇——”胡同瞬间哗然一片。
五十斤, 按照每家每户均分的话,一家能多分到近半斤。
喜悦的气氛萦绕在每个居民身上, 对接下来的分枣环节更加翘首以盼。
刘大爷不耽误大家的功夫, 当场叫上其他德高望重的大爷大妈,和陆瑶这种脑子灵光的小年轻,一起坐在椅子上, 开始登记分枣。
他指着陆瑶所在的方向说,“今年还是和往年一样,帮忙上树打枣的,多分一把枣。”
说着,他随手从袋子里掏出一把枣,不用数,一眼就能看出手里有几颗,撑死了十颗,大家还不至于斤斤计较这么点枣。
这和上树打枣的风险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说完功臣的分配,刘大爷继续介绍道:“每家每户,按照户口均分,需要拿着粮食本登记、领取。”
此言一出,早有准备的居民们高高举起手里的粮食本,眼里都是期待。
见此情景,刘大爷也不多说废话,一屁股坐下,枣树胡同63年分枣大会开始!
陆瑶和对门西厢房的王春霞婶子做搭档,对方是副食品店的售货员,称就是武器,手里更是早有一杆秤,抓上一把就能得出大概的重量。
看见排队的人上前,陆瑶负责收取粮食本登记信息,王春霞抓枣称重,配合十分默契。
不一会儿,排队的居民就发现两人负责的队伍移动速度特别快,排在其他队尾的居民默契地更换队伍。
等到袋子里的红枣分完,两人脚下耷拉着两个麻布袋。
陆瑶甩了甩酸涩的手腕,仰着头敬佩地看向王春霞婶子,夸赞道:“婶子你真厉害!手抓的和称上的数一样。”
“哈哈哈!”闻言,王春霞得意地笑出声,当初她就是凭借这手硬本事招入副食品店的。
陆瑶的这句话算是夸在她心坎上,望向陆瑶的目光都变得温和起来。
“瑶丫头你也不错,登记很快。”
任务结束,陆瑶带着自己爬树分到的一把红枣回家。
回到家,她发现父亲回来了,但大哥却不见其踪影,不由得好奇地问:“大哥呢?”
陆德福不在意地摆摆手说:“去找金师傅学习去了。”
“啊?”陆瑶发出惊诧的声音,“他不是刚上完班,浑身脏兮兮的,不回家洗个澡再上门?”
要是陆瑶不说后面一句话,张桂枝不会觉得大儿子给丈夫说的理由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仔细一想,处处都是毛病。
难道长子真的会因受情伤决定洗心革面到废寝忘食只为换到更好的岗位到这种程度吗?
张桂枝心里不确定,甚至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度危险的念头:早知道就在大儿子上学的时候让他狠狠受一次感情的刺激,说不准现在都是大学生了。
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张桂枝激烈摇头,把不切实际的念头迅速甩飞。
她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丈夫,问道:“你一直和金龙待在一起,有没有发现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闻言,陆德福努力在记忆中翻找上班时和儿子相处的记忆,思来想去,愣是没找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最后只能给满心疑惑的妻子一个不像答案的答案,“他每晚都看书看到很晚,算吗?”
嗯?
难道金龙真的转性子了?张桂枝不敢置信地想。
她再次激烈摇头,把脑子里的杂绪全部抛开,转而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