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她, 宿舍内的其他人也很惊讶。
随着军训日程的深入,大家都清楚宿舍内的陆瑶、刘思学、程慧和黄梅颂都是工人家庭的孩子,并且前三个还是铁路局内部职工子弟。
而易晴雪不用说, 明晃晃的红色资本家出身, 再有钱, 在以工人和农民子弟为主的学校内, 那也是受鄙视的对象。
剩下的张群芳和洛艳红都是农民子弟, 用黄梅颂的话说,就是身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泥腥味。
纵使洛红艳二十岁考入首都铁路机械学校, 两人连猜测她有没有其他背景的兴致都没有。
现在一听两人的话, 黄梅颂不由得在心里庆幸,她就是说话刻薄了一点, 可没真正欺负她们俩, 有事别找自己算账。
想到这, 她拉着程慧就往外跑, 背影显得有些落荒而逃。
洛艳红看着眼前大开的宿舍门,疑惑地扭头朝宿舍其他人看去, “她们俩怎么突然着急回家?”
几人不约而同的摇摇头。
张群芳思索片刻, 想到黄梅颂在宿舍的表现,回道:“可能是想家了吧。”
洛艳红点点头, 继续收拾行李。
这次从大队出远门上学, 除了带了一些分享给舍友们的食物,其他的都是她准备带去给经常照顾她的伯伯婶娘的。
大队的爷爷奶奶说了, 上门做客不能空着手, 要讲礼数。
很快,收拾齐整的四人一起离开宿舍。
陆瑶和刘思学回的都是铁路局的家属院,顺路一起回去。
张群芳要去小叔家做客, 要进城,可以和陆瑶两人一起乘车进城。
洛艳红就比较特殊,她要去的是军区家属院,和三人去的方向南辕北辙,只能在学校大门口分道扬镳。
“回见!”
“回见!”双方挥手告别。
公交车在首都铁路机械学校大门附近停下,陆瑶和刘思学手疾眼快地带着张群芳上车抢占座位。
三人一屁股坐在两人位上,不给其他人一点机会。
今天是新生休假的日子,等车的人格外多,不一会儿整个车厢被密密麻麻的人挤满,室内空气逐渐稀薄。
三人不约而同地将脸朝着车窗的方向,呼吸新鲜空气。
直至公交车开始行驶,伴随着身下车轮滚动和售票员扯着嗓子的卖票声,车厢内的空气终于开始流动,不少人都露出轻松的表情。
由于人太多,售票员走到陆瑶三人面前时,陆瑶和刘思学都快到站了,车厢内人走了小半,乘客行动自如。
陆瑶对市区的公交线路还算熟悉,下车前,对还留在车上的张群芳再三叮嘱。
“群芳,记得等到了大红门站下车,转乘23号车,别忘了换乘。”
“诶!我会死死盯着站牌,不会坐过站的。”张群芳笑吟吟地挥手告别两位新认识的朋友。
下车后,陆瑶和刘思学一起往家属院走,到了分叉路口,两人告别。
陆瑶手里提着行李,带着满满的思念朝家靠近。
进入枣树胡同,她发现今天的胡同格外热闹,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坐在枣树下,眼馋的孩子们围在周围,对着树上红彤彤的枣子指指点点。
看见红枣,陆瑶这才想起原来已经进入九月,枣树胡同的枣子可以开始采摘了。
等她走近人群,发现大家讨论的正是这件事。
胡同的居民们也发现了她的身影,立即将话题转到陆瑶身上。
“哎呦!陆瑶你这是上学回来了?”
“看起来更有精神了,听我家小孙子说,我们局里办的学校开学时是要进行军事训练对吧?晒黑更精神!”
“瑶瑶姐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摘枣?”
“枣子好好吃,甜滋滋的,瑶瑶姐,我想吃。”
……
老人们和孩子们关心的内容各不相同,陆瑶一一笑着解释。
“没错,军训结束,学校放假两天。摘枣的事,我一个人说了可不算,得等大爷大妈你们出主意。”
甭管摘枣这事儿年纪大的老人家不好参与,但不妨碍陆瑶话说的好听,顿时把在场的大爷大妈们逗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小孩子们不懂大人们的眉眼官司,只知道胡同最有本事的老大陆瑶发话了,纷纷朝自家爷奶扑过去。
“爷爷!涛涛要吃枣儿。”
“奶奶,小桃也想吃。”
“奶,等我摘了,第一个给你吃。”
……
一顿甜言蜜语把本就疼爱孙辈的老人们逗得牙不见眼,纷纷对一年一度枣树胡同最大的盛事——摘枣表示赞同。
正好明天是周日,家家户户的大人们也放假,全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