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目心疼:“然后呢?”
梁九功一怔:“也是在太医宣告您并无大碍,只是累倒了,皇后娘娘,这才放心伏在皇上您的身上失声痛哭了许久,只要不在人前,娘娘看着皇上,就止不住地流眼泪。”
康熙既心疼又无奈:“太医不是说朕无碍吗?她如此伤心作甚,也不怕哭坏了眼睛。”
梁九功为陶宁说话道:“皇后主子,这也是关心则乱,别说是皇后娘娘,就连奴才瞧着一向身体强壮健硕的您,这般躺在床上许久未醒,也是悬心吊胆的。”
康熙抬眸无语瞧了梁九功一眼:“你怎能与宁宁相提并论?”
梁九功连忙赔笑:“是是是,皇上说的极是,奴才自然是不配的,老奴只是想用老奴的忠心,衬托出皇后娘娘对您的心意罢了。”
康熙知道梁九功这话说得不假,梁九功的所有荣辱都系于他一身,担忧他的身体状况,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宁宁如今贵为皇后,膝下又有皇子公主,且又都与保清交好,即便他前夜真不幸,就此卒死,保清登基为帝,她的日子也只好不差。
可见宁宁,是只在乎他这个人,而不是他带来地位与荣华。
她这般忧心自己,也不知他接下来的决定,是否会令她生气?
他方才还信口开河,不会惹她的生气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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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个时辰后,陶宁终于发觉父女俩阴谋后,立马匆匆赶回乾清宫。
看到康熙果真回到书桌旁工作,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她气呼呼来到康熙的书案前,叉腰道:“好你个玄烨,竟联合女儿一起来对我瞒天过海。”
康熙合上折子,露出一抹讨好笑:“宁宁,何出此言,我何时和女儿对你瞒天过海。”
陶宁顿时哑口无言,毕竟她也没有要求康熙好好休息,不许再处理公务,而康熙也没有主动跟她保证些什么,的确算不上是对她欺瞒。
但她负隅顽抗道:“那你为何指使曈曈,将我支开?不就是为了背着我处理公务吗?”
这回轮到康熙哑口无言了,他讪笑一声道:“就剩下几件要事了,我想着,能处理好,便尽快处理好,并不是诚心背着你的。”
陶宁不解道:“你如今也急于出征,那等将养一些时日,再处理不行吗?”
康熙心知也是时候摊牌了,便放下笔,召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陶宁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到他身边,轻车熟路坐入他的怀里:“什么事,说吧。”
康熙将手放在她的背,摩挲半晌道:“明日我会照常出征。”
“什么?”陶宁惊讶地瞪大双眼:“你才刚累倒醒来,第二日便打算要长途跋涉去打仗?”
康熙耐心解释:“太医也说了我身子并无大碍,而且你瞧我现今不仅精神抖擞,还有力气,将你整个人抱起,便知我此次倒下,并没有对我身体造成很大的影响,”
陶宁:“我身子轻盈,你当然能抱得动,是,太医是说你身子并无大碍,但也嘱咐身体疲倦,需得仔细将养着,可你现在却要坚持随大军出发,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康熙叹息道:“宁宁此言差矣,那些上了战场的将军,负伤仍能上场厮杀个三天三夜,我这儿又算得了甚么?”
话虽是这么说,但陶宁仍不放心,见康熙态度坚决,她转变话术道:“我并非反对你此次御驾亲征蒙古,只是你能休养个十天八天,再出发吗?打仗不就讲究个养精蓄锐,我担心你这样身体,再经过舟车劳顿的,会吃不消。”
虽然她不甚了解这段历史,但她却是知道,康熙似乎在亲征中,生过一场重病,但康熙御驾亲征足有三次,她却不清楚是哪一次,万一就是这次呢,是以,她说什么都要留下康熙,只要他答应养好精神再去,什么都好说。
康熙长叹道:“我未尝不想准备充分,再前往战场,只是现却容不得我养精蓄气,朝廷首战大败后,前方战士士气低迷,我欲御驾亲征,便是打着助涨大军的士气的目的而去的,宁宁,你说,在这种壮志未酬,我却出发前倒下了,将士们会如何想?”
陶宁被康熙问的顿了,毕竟康熙亲征是作为主将而去的,临时换帅是大忌,康熙如此坚持,并非没有他的道理。
哪个皇帝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也是他不得已而为之。
康熙见陶宁态度似有些松动,继续道:“如此一来,原本萎靡的士气,只会一挫再挫,宁宁,此次我不得不随行。”
陶宁仍觉得不妥:“那你是否能让大军先行出发,你留在京多歇息几日,再骑快马,追上大部队,如此可行吗?”
康熙摇头:“不行。”
这次仓促出战,便是想打噶尔丹一个措手不及,故而现在时间就是军机,多耽搁一日,便是延误一分军机,就连第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