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子咕噜一转,登时恍然大悟了起来。
她就说嘛,怎么康熙这段时间都没主动和她说话,她原以为是因为康熙忙得焦头烂额的缘故。
却完全没想到他是在生气。
想到这里,她动作小心地来到康熙身边,然后双手放到康熙肩上,讨好地问道:“夫君,你累不累啊?累的话,我替你按肩好不好?”
康熙回头斜了眼陶宁,而陶宁见康熙望了过来,脸上的笑容也越发谄媚了。
康熙深深盯着陶宁看了一眼,随后鼻腔轻轻哼了一声,没说拒绝,也没说好,而是抬手再拿一本折子下来,继续批阅。
陶宁面色有些讪讪,但是从康熙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不抗拒和她有肢体接触的,所以她也就按照自己的意思,给康熙捏肩了。
她一边捏,一边在内心嘀咕,康熙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生自己的气呢?
毕竟康熙平时鲜少与她动气,不然她也不会如此迟钝,等康熙自个生了几日闷气,她才有所察觉。
而就在陶宁胡思乱想之际,康熙的声音,猛然将她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你这样心有旁骛,倒不如不捏。”
陶宁立马回神,瞧见康熙似是有些不悦,立马赔笑道:“对不起,玄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康熙似笑非笑:“如我不想给你机会,刚才直接命你退下了。”
陶宁嘿嘿一笑,从后面揽住康熙的脖子,撒娇道:“哎呀,我知道你最好了,爱新觉罗玄烨,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康熙微微侧脸,斜了陶宁一眼,冷哼道:“油嘴滑舌。”
陶宁冁然一笑,然后打直球问道:“那您能告诉我,你为何生气吗?”
康熙皮笑肉不笑,哼了一声:“我该说你长进了,还是开窍晚,竟发现我生气了。”
陶宁苦兮兮笑道:“哎呀,我知道错了嘛,你就不要这样阴阳怪气和我说话了。”
康熙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知-道-错-了?”
扭头看向陶宁:“那你错哪儿了?”
陶宁被康熙问得哑口无言,她就是不知道,才问他的啊。
康熙深深呼了一口气:“你站好。“
康熙这语气瞬间让陶宁不明觉厉,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只见康熙手伸向桌面上的抽屉,然后从中拿出一张小纸条。
而看到这一步的陶宁,呼吸猛然停滞,放在康熙肩上的双手,缓缓垂落,不用康熙继续往下说,她便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可认得这张纸条?”康熙语气冷然。
陶宁呆呆点头:“认得。”
怎么不认得?
这正是她为了避开身边的一切耳目,偷偷给阿玛塞的那张纸条。
康熙见陶宁点头认了,眼神凌厉道:“这也就是你,换做是其他人,写的这纸条,我早就将人压过来问罪,而不是单单生气,那么简单。”
陶宁自知理亏,不敢说话,毕竟此事往小了说,只是与家族私通政事,往大了说,便是结党营私。
故而,康熙忍了那么多天,都没发作,的确算他包容。
康熙见陶宁嘴唇紧抿,似在思索,便问道:“你是不是疑惑,这张纸条为何会落入我手?”
陶宁猛然抬头看向康熙,不错,毕竟这张纸条应该只经过她和阿玛之手,所以她心里有了一个,十分令她心寒的猜疑。
康熙看到陶宁脸上的神色,便知她心中已有答案,于是点头道:“不错,这正是你阿玛主动上交到我手上的。”
陶宁面露伤心之色。
果然如此,可是为什么?
虽说她也不一定要求家族,会因为她的一句,去出手帮一个非亲非故的人。
为什么,阿玛要将她专递的纸条,上交给康熙?
她感到了深深的背叛。
康熙看着陶宁这幅深受打击的模样神色,登时面露不忍:“你也别怪你阿玛,他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纯臣,这辈子他只能听命于我,不得再效忠第二人,即便你是他亲生的女儿,也是一样。”
陶宁闻言面色发白,今天她算是明白纯臣的定义了。
只顾君主,六亲不认,即便是她这个亲生女儿,也是如此。
康熙:“况且,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都能掩人耳目吗?”
说着他举起手中纸张:“就说这张纸,你与我同住,你用多少张宣纸,我这边都会记录得一清二楚,你说,你撕下来的这一小片宣纸,我是否能查出来?嗯?”
陶宁抬眸看着康熙手里这张泛黄的宣纸,沉默不语,因为她知道,康熙所言非虚。
康熙:“你可知,戴梓被指控的罪名,可是通敌的大罪,一旦定下罪,这张纸条上面的内容,就是你和你郭络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