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康熙相处中,她才会下意识小小翼翼。
因为她从未逃脱过,她和康熙,上位者和下位者的关系。
她与康熙之间,看似因为她的接受,而得到了圆满,可实际上,两人的灵魂从未真正的碰撞过。
有的是,只有虚假的交流和表面的恩爱罢了。
可能是康熙严厉的语气,让陶宁的脑子有了片刻的清醒,此刻的她,竟有些心灰意冷起来。
康熙看到陶宁这幅深受打击的样子,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重,眼底闪过一丝懊悔,不禁软下语气道:“好了,我这也不是在怪你,而是朝堂之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一直深居后宫,还是不要插手的为妙。”
陶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道:“我明白,今日的确是我不对。”
她今天太过鲁莽了。
康熙展颜一笑,然后伸手将陶宁的头,揽到自己的肩上,低头亲了她的额头一口,道:“这也不怪你,也是我平日在你面前,对戴梓赞许有加,你不相信他会通倭,也属正常。”
陶宁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康熙这套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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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船队,在翌日清晨终于顺利抵达通州,船头靠岸后,陶宁一行人,便也跟随康熙下船。
不过在上马车之际,陶宁小声询问康熙:“皇上,我想去和阿玛告别,可以吗?”
在外面,陶宁依旧是称呼康熙为皇上。
而康熙也想到回宫后,这对父女,也就难以有见面的机会,遂也理解同意了陶宁的请求。
陶宁朝康熙露了一个感激的微笑,然后就带着妹妹宜妃,朝郭络罗尚书那边走去。
在江南的这段日子,父女三人度过了一段难得的温馨时光,因此三人一致略过没必要的寒暄,只叮嘱彼此要注意的事项。
而趁这期间,陶宁不动声色往郭络罗尚书手里,塞了张小纸条。
没错,她还是没有放弃保下戴梓这个人。
虽然戴梓不一定能改变□□那段屈辱史,但好过放任这一切发生,什么都不做。
思来想去,她才下了这样一个艰难的决定。
南怀仁敢举报戴梓,肯定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不可能因为她空口为戴梓辩白了一两句,康熙便会相信戴梓是无辜的。
所以还是要以证据说话的。
可她身处深宫,手根本就伸不到外面,便只有求助父亲的这一路。
不过她倒也没有,一定要父亲保下戴梓这个人,只是让他尽可能寻找证明戴梓清白的证据。
因为她记得,后世的人,似乎都说,戴梓是被冤枉的,所以应该还有有很大机会,帮戴梓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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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紫禁城后。
不仅康熙忙得不可开交,就连陶宁也同样忙得脚不沾地,一本本账本送到她跟前,等她审阅。
虽然陶宁将手头大部分的宫务都分出去的,但宫里的每一笔开销账目,还是得经过她过目,才算是真正过了名目。
而陶宁忙完这一切,已是几天过后。
她也终于能歇一口气。
不过康熙那头仍然忙得席不暇暖。
而陶宁现在虽与康熙同住在乾清宫,可这些日子,夫妻俩也就用膳的时候,才能见上面。
只因康熙如今,不是在金銮殿与底下的大臣开会,就是窝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直到深夜才上床睡觉,然后又天不亮就起床了。
两人生活节奏完全不同步,又如何能见上面呢?
不过眼下她不忙了,也就有空闲的时间去陪陪康熙,于是乎,她亲自去御膳房弄了几碟,康熙素来爱吃的糕点,便来到御书房那边。
陶宁带着东西,进入御书房的隔间时,发现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到来,只是一味地埋头批阅奏折。
但见他如此繁忙,她也不忍打扰,只是默默地将盘子里的糕点,在他手边一一摆好,然后又默默地拿起砚台上墨条,为康熙研磨。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专心研墨之时,康熙微微侧脸,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看来他应该早就发现陶宁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是装作并无察觉。
而陶宁研磨好墨后,便也乖巧找个位置坐下了,只是她这些天,休息得也少,才坐了一会儿,就无声打了个啊欠。
困的。
昨晚她也忙到好晚才睡下。
只是她刚一放下手,耳边就传来了康熙的声音:“困了就去睡。”
陶宁猛然一个激灵,睁大眼睛看向康熙:“你发现我啦?”
康熙没好气斜了一眼陶宁:“你说呢?”
陶宁想想觉得也是,康熙是练武之人,五感通达,她在他身边晃悠了那么久,不可能没有察觉,不过她听康熙这语气。
难不成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