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这个春节,就代表着国丧已过。
敬事房那边的人,按照太后的旨意,端着六宫嫔妃的牌子来乾清宫。
原以为会被梁九功拦在门外,谁知却被放了进来。
康熙听到敬事房首领太监请安的声音,感到一阵诧异,放下手里的书,问道:“你怎么来了?”
敬事房是首领太监答道:“皇上,如今国丧已过,太后特命奴才前来,请您...请您翻牌子。”
康熙嘴里呢喃:“国丧过了吗?”
又过去了半年。
说完这句话,室内陷入了沉默之中。
“皇上?”首领太监提醒。
康熙回神后,抬手让他上前,手在盘子里的牌子上方一一划过,等将两盘的牌子都划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退下吧,你告诉太后,如今皇贵妃病重,朕暂时没有心情进后宫。”
言外之意,不要再送来了。
梁九功叹息一声,就上前请敬事房首领太监出去。
不多时,皇上因皇贵妃重病,无心进后宫的消息不胫而走,众人无一,不感叹皇上对皇贵妃情深意重。
就连皇贵妃也动容不已。
正月一过,伴随着春天的到来,皇贵妃的病似乎也逐渐好转了起来,甚至已经能出门走走了。
不少人在御花园看见她和皇上说说笑笑,看上去气色红润了许多,很快就宣告了她病愈的消息。
傍晚时分,西斜的夕阳照耀在乾清宫的黄瓦上。
梁九功朝上首处理政务的康熙道:“皇上,皇贵妃说已在景仁宫准备好晚膳,请您前往用膳呢。”
康熙头也不抬就道:“朕还没忙完,你让皇贵妃先吃吧。”
梁九功:“可皇上,算上这次,皇贵妃今天已请您第三回 了。”
如果按照次数的话,自从皇贵妃病愈后,请皇上到景仁宫用晚膳,也有三次以上了。
康熙冷冷扫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顿时汗流浃背咽了咽口水。
康熙放下折子想了想:“罢了,摆驾吧。”
康熙来到景仁宫时,暮色已经暗淡了下来,景仁宫的殿内已经点了起烛光,皇贵妃就站在台阶上,迎接着康熙的到来。
“表哥,您来了。”皇贵妃笑意盈盈上前行礼。
康熙微微颔首:“起来吧,眼下初夏,外头仍有些凉,进去吧。”
“好。”皇贵妃甜蜜一笑,上前挽上康熙的臂弯,康熙身子顿时一僵。
察觉到异常的皇贵妃问道:“表哥,怎么了?”
康熙垂眸看了眼,两人触碰的地方,抿嘴摇头道:“没事,走吧。”
皇贵妃顿时松了一口气,之前她主动挽上表哥的手,表哥都会不动声色避开,这次表哥却没有拒绝,是不是真的代表着他变了。
正如瑾妃所言,在她生死攸关的关头,表哥终于意识到自己心意,之前他只是因为元妃的欲拒还迎,暂时蒙蔽了眼睛罢了。
两人一路前行,来到餐桌前,与正厅灯火通明相比,这里点的灯就少了不少,就只有几盏,纱灯被黄昏的烛光,随风摇曳,透过的纱布,绚丽中又带着几分暧昧。
康熙望着屋内的场景:“眼下天色已暗,为何不点多几盏灯?”
皇贵妃笑道:“哦,这是瑾妃提议的,说是这样用膳,比较有氛围,臣妾也不知有什么氛围,只是瞧着她送来的灯好看,就挂上了。”
而且这种灯光照得人,格外好看。
她病了那么久,气色不好,正需要这些遮掩自己的憔悴。
康熙抬头看向挂着纱灯,发现露红烟紫,难怪室内的灯光有几分暧昧,当即皱眉道:“吃饭的地,就应有吃饭的样子,这样灯红酒绿,算什么样子?”
皇贵妃错愕不已,但瞧见表哥面色不虞,也不敢反驳,恭顺应了声是,然后让人将悬梁上挂着的灯撤下,换成正常照明的灯。
室内一下子就亮堂起来,桌上的食物,也瞬间变得有食欲了起来。
两人这才坐下用膳,康熙瞧了眼桌面的食物,发现都是一些正常的膳食,不再是那些乱七八糟壮阳的食物,这才放心享用了起来。
“表哥,您尝尝这熊掌。”
皇贵妃夹了一道菜,到康熙碗里。
康熙嗯了声:“表妹你也用吧,不用只伺候朕,朕随便吃点就回乾清宫了。”
皇贵妃惊愕啊一声:“您不......多留会儿吗?”
康熙摇头:“朕还有事,朕只是怕你为了等朕,迟迟不肯用膳,这才抽空来的。”
皇贵妃面色有些不好看:“可臣妾听闻朝中,并无什么大事啊?怎么会连顿晚膳的时间都没有?”
从前撤三藩时,也没见那么忙啊。
康熙眸光一凝:“你窥探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