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道钮钴禄皇后是好意,面露感谢道:“妾身多谢,皇后娘娘的劝告。”
钮祜禄皇后知陶宁是在敷衍自己,也不在意,反而说了不相关的话题。
“你可知,博尔济吉特亲王的郡主,昨日便住进了慈宁宫。”
闻言,陶宁一头雾水,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钮祜禄皇后瞧陶宁有些呆的模样,不由觉得可爱,轻笑一声,解释道:“她是博尔济吉特送来大清,入宫为妃的。”
陶宁还是不太明白,满蒙世代联姻,这不是很寻常的事吗?电光火石间,她眼神忽然一亮。
莫非太皇太后出手阻止康熙封她为嫔,有这一层的原因在?
钮祜禄皇后一直在观察着陶宁的表情,见她眼露精光,便也知道对方已经联想到真相。
她拍了拍陶宁道:“你也别太怪皇上,满蒙世代联姻的背后,更多的是大清与蒙古的互相牵制,你的身份与经历,和前面的两朝宠妃太过相似,你这般横空出世,明显让太皇太后感到威胁了。”
陶宁虽不在意什么宠不宠妃,却还是不解问:“我一个后妃能对蒙古有什么威胁?”
钮钴禄皇后:“你可知,蒙古那边一直都没放弃对大清后宫的掌控?”
对大清后宫的掌控?
陶宁还是不解,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钮钴禄皇后的提醒只点到为止,便也没有再多做解释。
陶宁也识趣没有追问,反而有些好奇问:“娘娘为何和妾身说这些?”
钮钴禄皇后没好气:“自然是想你和皇上和和美美后,让皇上别再来烦本宫了。”
皇帝这个得寸进尺的人,说好的只在太皇太后护住他的心上人,昨晚又托她今天的请安看护着点。
当然更多的是,她想鼓舞郭络罗庶妃去争,她需要有个人牵制住这位,即将进宫的博尔济吉特郡主。
陶宁闻言立马感觉羞愧不已,连忙不好意思道:“对不住娘娘,麻烦到你了。”
让大老婆照顾小老婆,也不知道康熙怎么做的出来这事,不过转头想想这个时代,好像也不是件匪夷所思的事。
之前她所设想的正室夫人生活,不就是做这样的高级管家吗?
陶宁回到永寿宫,刚坐下喝了杯茶,就听到了安嫔被罚奉三个月的消息。
稍微一打探便得知,原来是康熙下朝后,知晓坤宁宫这边的情况,勃然大怒,当即下了这道降责。
如今快到冬天了,安嫔被发俸三个月,这个冬天肯定是过得不舒坦的了。
那些打探到真相的嫔妃后怕不已,一时也不知皇上如此重罚,这是给皇后撑腰,还是给与安嫔发生争执的郭络罗庶妃撑腰。
总之她们是不敢再轻视郭络罗庶妃了。
而安嫔,也成为了第一位帝后并罚的嫔妃,经此一事,她六嫔之首的威信,也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帝后大婚,皇帝需要宿在皇后处,整整一个月。
因此康熙这些日子的夜晚。都是歇在坤宁宫。
而康熙虽不能翻陶宁的牌子,但也会时常招她去乾清宫,到书房侍奉笔墨,又或是来永寿宫陪陶宁用早膳。
除了晚上不能在一块,似乎与上一个月没什么区别。
唯一有区别,好像她的待遇比以前更好了,许多妃位才能享用的奢侈玩意,如流水般送进了永寿宫。
康熙似乎在用行动证明,后宫嫔妃待遇的好坏,更多的是,与他的心意息息相关。
陶宁知晓,这未必没有康熙补偿自己的意思。
可他敢送,自己却不敢穿,
有一次她听秋霜的话,穿了新做的云锦缎服去请安,周遭嫔妃看她的眼神,越来不善了。
尤其是佟贵妃,虽然很隐晦,她却能察觉到她想要刀人的目光。
至此,她再也不穿那些超出她待遇的东西出门。
这日清晨,康熙又来永寿宫陪陶宁一起用早膳。
两人刚坐下,门外便来了慈宁宫,请康熙陪太皇太后用早膳的宫人。
康熙闻言冷哼一声,他才晾了博尔济吉特氏一段时日,太皇太后便等不及撮合了吗?
“皇上不去吗?”陶宁破天荒主动开问了康熙一句,因为康熙可以不去慈宁宫,但决不能是在她宫里拒绝的。
陶宁这般明显要康熙推出去,康熙却没有生气,反而察觉到她不安,安抚道:“放心,朕不会让皇祖母为难你。”
说着,他叹息一声:“你自己好好用膳,今天我就不陪你了。”
陶宁乖巧点头,巴不得康熙赶紧离开。
待康熙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永寿宫,陶宁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继续享用自己的早膳。
而康熙去了一趟慈宁宫后,后宫里又多了一位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