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是双膝?因为这次是钮祜禄皇后成为皇后,第一次接受后宫嫔妃的请安,仪式自然隆重了些,需进行三拜九叩。
钮祜禄皇后坐于上首,微微抬起穿戴着护甲的手,众人便开始正式行礼。
现场无一人不屏气凝神,耳边只有坤宁宫宫人引导众人行礼的声音响起。
待所有仪式完成后,钮祜禄皇后庄肃道:“诸位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起身,这才纷纷入座,齐齐望向端坐于上首的钮钴禄皇后。
在诸位嫔妃注视的目光下,钮祜禄皇后不疾不徐,发表了一番,在座嫔妃该如何侍奉皇上,为皇家延绵子嗣的言论。
接下来又恩威并施,警告后宫嫔妃要时刻恪守宫规,做好一位妃嫔的本分。
一系列话语下来,谁也不敢轻视上座的钮祜禄皇后。
待诸位嫔妃们恭敬应是后,接着钮钴禄皇后立马话锋一转:“安嫔,你方才因为何事在殿内喧哗?”
安嫔没想到钮祜禄皇后会在这时候点名自己,表情慌乱道:“回皇后娘娘,没什么,就是郭络罗庶妃不分尊卑,想要坐荣嫔的座位。”
钮祜禄皇后好笑道:“安嫔,你真当坤宁宫的宫人是瞎的吗?竟敢如此诓骗本宫?”
说到末尾,她的眼神聚冷了下来。
安嫔也没想到从前性子还算随和的皇后,今日会如此严厉,她直接吓得跪了下来,求饶道:“皇后娘娘,嫔妾不是有意的,嫔妾不敢了,是敬嫔企图随意改变嫔妃座位的位置,扰乱了坤宁宫的规矩。”
敬嫔见安嫔企图拉自己下水,吓得身子瑟缩,跪下道:“皇后娘娘,嫔妾只是一时忘记了嫔妃的座位是固定的,后面嫔妾与郭络罗庶妃,也立马察觉到此事不妥,并未随意更改座位的排序,还请皇后娘娘明鉴。”
钮祜禄皇后高高地扫视了两人一眼:“敬嫔先起来入座吧。”
剩下的只有安嫔仍在跪着,钮祜禄皇后不疾不徐道:“其实,这也是件小事,本宫随意调节几句也过去,只是安嫔你千不该万不该,藐视宫规,当众诓骗起皇后来。”
安嫔瑟缩着身子,磕头道:“皇后娘娘,嫔妾知错了,嫔妾再也不敢了。”
钮祜禄皇后放下茶杯,定定看着不断磕头的安嫔,抬手道:“行了,别再磕了,本宫念在你是初犯,抄写十篇宫规即可。”
安嫔见状眼神狂喜,但紧接着一句话,她就欢喜不起来了。
“限半个月内交给本宫。”
半个月抄写十篇,且不是意味着她接下来的半个月内,每天都得抄写东西一整天?
可即便不满,安嫔只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着头皮,应了这次的处罚。
钮祜禄皇后:“还有,你方才在殿外要求郭络罗庶妃给你行礼?”
安嫔心里一咯噔,知错般垂下头,算是默认了。
钮祜禄皇后的视线从安嫔身上收回:“如今后宫的位分初定,你不了解,本宫也不怪你,往后享嫔级待遇的庶妃与嫔位嫔妃的礼遇是一样的,同理,享妃位的庶妃也是如此,这是皇上特地吩咐本宫交代诸位的,往后可得注意,不可再犯今天同等的错误,知道吗?”
嫔妃们齐齐应是。
杀鸡儆猴,处置了一位嫔妃,众人的语气明显恭敬了许多。
钮祜禄皇后这次请安也差不多,便让诸位嫔妃都退下,唯有陶宁还选择留了下来,钮祜禄皇后似乎也早预料到陶宁会停留,便让人请了她进来。
钮祜禄皇后面带微笑:“怎么了?可是有事找本宫?”
陶宁郑重行了一礼道:“多谢皇后娘娘为妾身出气。”
钮祜禄皇后笑道:“这你可谢错人了,是皇上特地交代本宫关照你的。”
“皇上?”陶宁眨了眨眼镜。
“对”钮钴禄皇后点头,接着又语重心长道:“本宫认识皇上那么多年,你是头一个,能让皇上托本宫照顾的人,可见皇上很在乎你。”
陶宁不由苦笑,不明白钮祜禄皇后为何要和她说这些。
难道要她感谢康熙吗?可她的苦难的本源就是康熙啊,如果不是他强接她进宫,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需要经历,她为什么要对康熙心存感谢?
钮祜禄皇后见陶宁神色有些痛苦,便明白自己的话,并没有解开对方的心结,她叹息一声:“作为过来人,本宫想劝你一句,既然入了宫,还是得抓住皇上的宠爱,万一哪日皇上对你失去耐心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高待遇,便不复存在。”
眼前这位小姑娘,她还蛮合眼缘的,实在不想,对方日后会落得一个悲惨的结局。
陶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的性子最多只能做到顺从康熙,让她主动去争宠,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