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有什么错?她被人欺瞒,被人欺骗感情,然后她不想和欺骗自己的人在一起,不想一辈子待在那终日不见天日的皇宫里。
她到底有何错?
她何其无辜?爱她的家人又何其无辜?
陶宁张了张?,嘴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的目光不由自主望向身侧的康熙。
可康熙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皇,只是漠视垂眸,对地上跪着郭络罗夫妇视若无睹。
他似乎一直等待着什么。
陶宁眼中泪水如决堤般潸然而下,她知道康熙在等什么。
怪不得他在将自己抓回之时,对她没有做出任何处罚,原来他是想彻底打算她的傲骨。
因为人在只身一人时,总是无畏的,可只要有了家人,有软肋,即便是钢铁般的意志,也会被击溃。
此时此刻,陶宁才真切意识到古代帝王术的可怕,康熙居然对她隐忍至此才真正出手。
不,他甚至都一句话都不用说,只需要站于高处俯视着,便能令人畏惧到放弃一切抵抗。
在这短暂的几秒,陶宁想了很多,最终,她缓缓朝康熙跪下:“一切都是民女的任性所致,与民女父母无关,还请皇上明鉴,只降罪于民女一人,民女一切悉听皇上处置 。”
说完这句话,她便和父母一般,双手伏地向康熙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康熙望着陶宁乌黑的发髻,怔愣了片刻,最终他悠悠叹了一?气,弯腰亲自扶起陶宁。
随后命梁九功将地上的两老扶起。
“郭络罗主事,赫舍里福晋,你们都误会了,是朕临时约了宁宁,一同去西郊游玩,宁宁这是前去赴朕的约,并非你们想象中的那般,她是擅自离府。”康熙道。
扔在诚惶诚恐郭络罗夫妇对视了一眼,明白皇上这是要将此事彻底掀过。
“说来也是朕的不是,忘记命人知会一声,反倒让你们做父母的担忧。”康熙反过来向郭络罗夫妇表示歉意,他脸上神态语气一如既往得温和。
方才还将郭络罗府搅动个翻天覆地的人,此刻却仿若先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犹如一个掌控一切的上帝,亲手降下一场灾祸后,反手间,便能将其恢复如常。
望着这张温和熟悉的笑脸,陶宁不知为何忽地感觉浑身偏体生寒。
因为她在想,之前康熙对她的温柔和包容,是否只是因他心血来潮的一场实验,就像是在玩模拟游戏一般,包容、纵容着,其中的一切发生,然后站在高处俯视着他的实验成果?
而她只是他摆弄的小人,是他的玩物。
不过以他雄韬武略,确实有这种实力,别说把她当成玩物戏弄,把一群人当做是白痴耍得团团转也不成问题。
历史上最出名的九龙夺嫡,不就是他一手推动起来的吗?
而就是这样可怕的一个人,自己先前还想与之对抗,她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
陶宁绝望得想着。
而那头的郭络罗夫妇与康熙再交谈了几句,便自觉退了出去,彻底给康熙和陶宁留了空间。
康熙抬手摸向陶宁的额头,而这次陶宁没有任何闪躲,就像是一只美丽安静的洋娃娃,眼神没有一丝光彩。
摸着陶宁额头,似乎隐隐又有发热的迹象,康熙无奈叹了?气,如不是前方战事吃紧,他也不必如今紧迫带她回京。
他软下语调道:“不要想太多,我暂时还不会接你进宫。”
听到康熙说暂时不会接她进宫,陶宁黯然的眼眸这才闪过一丝光芒。
康熙也明白需要给陶宁一点想通的时间,他微微吸了一?气,柔声道:“这阵子我不会打扰你的,你在家中好好养病吧,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陶宁无神点了点头。
康熙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起身大步流星得往外走了。
“恭送皇上。”陶宁起身对着康熙的背影行礼,语调没有一丝感情。
半晌后,赫舍里福晋与春蕾夏露等人进到厅内,赫舍里福晋看到坐在座椅上失神的陶宁,便一个箭步冲到陶宁身边。
一边手探着陶宁的额头,一边紧张问:“皇上,说你似是又发热?怎么样了?”
面对母亲的关心,陶宁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额娘,我没事。”
赫舍里福晋神色慌张道:“还没事,额娘摸着手都发烫了。”
说着,就让曹嬷嬷把一直候着外头的王大夫请来。
不一会王大夫便提着药箱进来。
王大夫诊过脉后,看过夏露递过来太医开的药方后,便安抚一旁紧张的赫舍里福晋:“福晋无需紧张,先前格格受了风寒,发热反复也属正常,按照太医药方服用下去,即可药到病除。”
赫舍里福晋闻言这才松了一?气,又听王大夫补充一句:“只是切莫再让格格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