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藤花已被他放在石锺那里,等他回去,就把血藤花抓出来问!
沈樗找了个地方给石锺发信号,蹲着等人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往旁边树上移了移
刚刚卫冽给他准备的蜜水滋味还在嘴里,他觉得,变成蝴蝶似乎更耐喝一点。
等石锺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空空的树林,尊上的气息还残留在原地。
他硕大的身影在周围转了转,此处乃留仙宗附近,阵法严密,但他靠近的时候,处处都是尊上的气息。
石锺沉思,难道尊上是因为气质太过无害,看起来乃至像是个凡人,所以竟这般自如来去自如?
他找了两圈没找到人,终于,身后某片花瓣上的蛾子喝舒服了,翅膀微微颤动起来
石锺敏感地察觉到气息波动,转过身,却看见一只菜粉蝶周身魔气舒服得扑簌簌往外溢。
黑气涌成了一团。
很快,一只苍白的手破开魔气。黑气散尽,露出张皎白冷漠的脸庞来,嘴唇是花瓣似的浅粉色,耀金色长睫掩着浅灰色眼眸,眸中透着不属于人族的感情。
“你来了。”
石锺看见这一幕,不自觉后背一寒。
他是效忠过前任魔尊的老魔将,却依旧被尊上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
石锺单膝砰地一跪:“恭喜尊上得偿所愿。”
倒还没有得偿所愿。
沈樗恶狠狠地问:“血藤花带了吗?”
他能变成蝴蝶不露魔气,还是以前和卫冽作对。
卫冽死活要他学一些秘法,沈樗挑挑拣拣,学了这个,但是变了后,身上就不能带其他活物了。
这可是尊上的兵器,怎敢不带。
石锺立刻双手奉上。
沈樗脸色不好地凝视血藤花,发问:“你怎么是个色魔?”
血藤花:?
石锺也是一愣,缓慢地,把血藤花举高了一点。
不是说他。
血藤花这些天被砸出来的内伤一直还没好,如今在修养。
但藤在屋檐下,只能忍气吞声,便伸出一根触角,在地上画出个问号,收回时顺手把旁边树丛抽得七零八落。
“装傻。”沈樗冷冷说。
旁边的石锺一头雾水,就见吵嘴的尊上转过身问自己:“——本尊之前,可曾要你找什么炉鼎?”
听见这个词,石锺后背一僵,冒出点不好的预感,觉得这火立刻马上就要烧到自己头上。
“炉鼎?尊上可是说卫冽?”
沈樗:“……”
他齿缝里蹦出几个字:“我什么时候说把他当炉鼎了?”
石锺倒吸一口冷气,炉鼎在魔宫怎么也是魔上魔待遇,还有尊上调和灵力,只是被抽取时会痛苦一点。
尊上竟连炉鼎也不舍得让他当?!
幸好他最近忙得那么久,把那些试图自荐的魔修赶走了。
石锺试探地说:“尊上可是听见什么不好的传言了?历代魔尊总是有炉鼎…”
就见沈樗气得来回走了几趟:“没错!有人用炉鼎败坏我的名声!”
尊上的名声还用败坏?他们魔修本就劣迹斑斑,更不用说尊上凌驾于他们所有魔修之上。
自然是最败坏最可恶的那个!
石锺抬头,对上沈樗阴森森的神情,立刻老实了。
卫冽此人天赋平平,在留仙宗中不受待见,对尊上的用处恐怕不大。
“尊上问的是炉鼎的事?是属下自作主张。当时找不到卫冽此人,便想着准备些其他人,”他吹嘘道,“恐怕是消息传出去了,人人都想着讨好尊上。”
沈樗:“…”
沈樗:“……”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跟前人,他没想到石锺看起来浓眉大眼,背地里居然做这种败坏人家名声的事!
他气急败坏地走来走去:“…你!”
石锺麻溜地把支起来的另一条腿也放下了,视线盯着地面请罪:“属下知错,愿意领罚。”
魔宫规矩不森严,惩罚却很森严,大多掌管地牢的,都是茹毛嗜血的大魔。
“好!那便罚你!”沈樗冷冷地说,石锺听得低下头,他才从地牢放出来不久…
沈樗:“你回去把魔宫宫规手抄五十遍,下次交给我看!”
石锺一愣,下意识抬起头。
看见尊上垂在身侧,柔软得看起来像是凡人的手指已经抬起来,凶狠地捶了下他身上坚硬的铠甲:“再想办法去把炉鼎的事情澄清了!”
石锺被捶得后退一步,心下却有点恍惚。
解决了罪恶的源头,沈樗这才转身,刚走两步,又停住了。
“对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