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鹿语脚步一下子变得迟疑,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有些勉强地笑笑:【我也想走呀,可是男主给我套的这个镯子就像紧箍咒一样,我走到哪里都会被找到的。】
系统沉默片刻,声音有些低沉地道:【你知道的,将镯子打开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是可以办到的。】
说完,楚鹿语还没反应过来呢,腕间就传来极细小的一声“咔嚓”响,低头看过去,镯子的锁扣已经完全被打了开——
……
楚鹿语走后,江鹤洲就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打开了定位程序。他几乎一秒不落的一直盯着屏幕,看着程度里的红色标识在医院里来回的动着,偶尔停下一会儿,然后再动起来。
江鹤洲本来控制不住悬起的心,渐渐放下,他看着她在三楼水房那里完全停住后,彻底松了一口气。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大概十几分钟了,楚鹿语还没有回来。江鹤洲起初还没有多想,但时间过的越久,他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他重新打开定位程序,见那个红色标识还是停留在三楼水房时,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一下子站起身。
手上还扎着的吊针一瞬间被他扯开,过程中动作太过急切粗暴,手背上马上便溢出来一道鲜红。江鹤洲完全没理会,他甚至都没管脚趾上的伤,就像平时一样,匆匆的快速迈着步子朝三楼走。
每一步他走得都很疼,上楼梯时甚至额角一直在冒冷汗,但是他完全没管,只一门心思的想往楼上冲。
他不敢去细想自己心底隐约冒出来的猜测。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住的在心里重复着这三个字。
可当他忍着巨痛,脸色苍白地走到三楼水房时,看到的场景却让他失望了——
水房的水箱上面,放着一个灌满的热水袋,热水袋旁边,安静地搁着一枚银色的镯子。那镯子几乎和他手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圈口小了两圈。
江鹤洲此时面色苍白如纸,带着极度的病态感。他安静地站在那,身体僵硬的像一棵久吹在风沙里的松柏树。
果然是这样吗?
果然又是这样吗?
果然是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怎么做,怎么说……都留不住她!
手背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这会儿血已经一寸一寸从手背蔓延到了指尖。
鲜红色顺着冷白指尖朝下方滴落,一滴,两滴,脚下那一寸方地,很快就被砸出许多小小的红色血花。
江鹤洲几乎用最快的速度,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拿出手机,刚要拨出电话,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软音:“你在干嘛?”
他惊诧地回过头,只见女孩子从洗手间方向出来,这会儿正一边甩着手上的水,一边朝他这里走。
视线只随便一扫,她便看到了他手背上的伤。
楚鹿语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的样子,看着他:“你干嘛这么虐待自己?”
江鹤洲没理会她的话,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她身前,抬手狠狠一拽,直接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他抱得很用力,手臂揽着她的脊背,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折断。
楚鹿语感觉到了闷痛,却强忍着没出声。
片刻之后,男人沉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去哪了?我刚才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楚鹿语听见他的这句话,眼泪唰一下就从眼眶里涌出来。
男人依旧还在不停地说话:“那个镯子你怎么摘掉了?你不是不知道怎么打开吗?你怎么把它摘掉了……”
楚鹿语深吸一口气,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先松开我。”
他松开了她,但直起身子以后,却又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楚鹿语没在意,带着他一起重新走进水房里,在水箱上拿起那个镯子。
水箱自带的热度把镯子熏得很热,楚鹿语晾了几秒钟,拿着镯子,递到江鹤洲面前。
“再给我戴上吧。”
江鹤洲没动,只是镜片下的眸子深深睨她,楚鹿语等了片刻,没了耐心,主动牵起他的手,将镯子放进他掌心里。
镯子还带着温热的触感,江鹤洲只觉得掌心里的重量好似压到他心头一样,他还是没有动,可女孩却一直牵着他,引导着他动作着,硬是将那个镯子重新戴到了她手腕上。
“江鹤洲,你看到了吗?这个镯子我是可以打开的,但现在,我选择重新让你帮我戴好。你应该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吧?”
江鹤洲胸膛里泛起一股很浓重的涩意,他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一下,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时的眼神,仿佛写着千言万语。
楚鹿语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