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楚鹿语忍不住,忽然问了江鹤洲一句:“江鹤洲,你是怀疑李月白其实是替人顶罪吗?”
江鹤洲摇摇头,回:“从证据链上面来看,之前那些死者确实都是死于他手里,现场发现的那些细微的痕迹,也都来自于他。”
“啊……”楚鹿语抿了抿唇,又说,“那你看过这本日记以后,是觉得你父亲的死,或许还另有蹊跷?”
江鹤洲在那里点了下头,片刻后,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楚鹿语问。
“意思是,从日记上反映出来的内容看,李月白看上去只像一个执刀者,而他背后一定还有替他出谋划策的人。”
“你是说,合谋作案?”
“对,李月白字里行间全是对那个‘他’的崇拜之情,而按照李月白之前袒露的,对我的怨恨程度,这个人一定是做了某些十分合他心意的事情,才会被他如此认可。他前面又同时提过那个人和我在父亲葬礼上的反应,所以我现在十分怀疑,是那个人先杀了父亲,然后两个人才碰到一起,李月白答应为对方保守秘密,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后面逐渐拉近。”
楚鹿语听见对方的话,稍微思索了下,接着便说:“假设你父亲不是李月白杀的,这个人还和李月白认识,那这个范围应该只能是你们圈子里的谁了。”
江鹤洲不知道为什么,双手忽然下意识握紧,隔了许久,他才回:“我知道,其实我现在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但目前还没有证据,我也不想相信杀害父亲的凶手,真的是我想到的那个人。”
楚鹿语在心中叹了口气,她没再出声,继续窝在男人怀里静静陪着他。
日记本被江鹤洲修长冷白的手指又翻动了一页,新的内容跃进二人视线里:【江二真的好蠢,他怎么会那么蠢呢?他居然没事的时候还会去那个面馆吃饭!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个傻子一样!哈哈哈!】
楚鹿语反复看着这段话,接着伸出自己的手指了指:“我怎么总觉得这里,李月白是话里有话呢?那个面馆有什么问题吗?”
“我从前查过,没什么问题,面馆老板是从山城过来的,身份户口都在那边,我从前抽空去他老家查过,附近的邻居确实都见过他,也能证明他一直在那边生活。”
“那就奇怪了,既然没什么问题,李月白为什么写到这里的时候,这么意有所指呀?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对劲。”楚鹿语顿了顿,忽然又问,“你这些年不是一直没有停止调查你父亲当年的案子吗?应该有查到过什么线索吧?”
“嗯,这些年因为一直有势力在干预,查的很慢,不过几个月前,季沉在国外也帮我查到——”
话说到这里,江鹤洲猛的顿住,他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季沉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这些年难怪我们在国外怎么找都找不着那个修车工,原来他出国以后,直接就整了容,而且应该也被人秘密换了身份。】
作者有话说:
来咯,剧情线马上快走完啦,然后就到你们最期待的环节啦!
第43章
两天时间, 江鹤洲跟着市局的同事一起拿到了那家面馆老板的大部分资料。
山城那边警方提供的消息和江鹤洲之前调查的没什么出入,只不过有一户常年在那边做小超市的老板,偶然提到了一件事。
“强子啊?我认得他哩!他以前总来找我买酒喝, 人挺憨厚老实的, 就是命不咋好,年纪不大爹妈都不在了,也不见有啥亲戚来找他。”
“不对劲的事?那没有哩,啊!不过他好多年前我记得生过一场大病,在家里窝了好几个月, 再下来时,人都瘦得脱相了,一开始我差点没认出来他!”
一句话, 提供了很有用的信息。一个是面馆老板曾经有几个月完全在社会层面上消失的经历,一个是他再出现时,面容有所不同。
虽然拿着照片瞧, 大家都觉得现在的面馆老板就是当年的“强子”,可是谁也不是他真正的亲人,不会真的看仔细,大概瞅一眼觉得像, 估摸也就觉得是那个人了。
江鹤洲拿到这部分证词资料时, 瞬间觉得自己确实挺蠢的,也难怪李月白和那个人一直躲在暗处笑他。
毕竟这些年, 他无数次去过那家面馆, 也无数次对着那个面馆老板说过话,他们之间从一开始的陌生到后面慢慢熟络,偶尔有的时候还会坐在一起聊些闲话,江鹤洲甚至也告诉了对方, 自己经常来面馆吃面的原因。
那个人当时听见他说自己一直在找当年的汽车修理工,是什么样的心情?对方应该一边在安慰他的同时,一边也在心里嘲笑着他吧?
看啊,这个人蠢的好像一条狗,仇人就在眼前,他竟然还什么都没发现。
后来江鹤洲和市局的同事开会讨论后,统一认为一本日记和一些邻居的口供还不够,如果现在直接对面馆老板进行逮捕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