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但我说会替他保密,他一开始不相信我,直到我说我也可以杀一个人,这样我们就属于互相揣着对方的把柄,致死都不会出卖对方。他看了我许久,后面真的开始认真教我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拿掉一个人的性命!】
【我成功了!他真是太厉害了!我用了他的方式,搞死了那个小时候时常说我是奴才的狗东西,国外的警察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甚至还把他定义成吸食毒品过量致死。我把虐杀那个人的全过程拍成了视频发给了他,他夸我很聪明,还说以后会教我更多的东西。他是我的神!】
一行一行,一页一页,日记上许多文字此刻都像是带着声效一样,一个字一个字重重砸在了江鹤洲和楚鹿语的脑袋里。
眼看着下一页被翻开,楚鹿语又在上面看到了新的内容——
【江二居然有事没事就去那家面馆吃面,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们一直有他每一次去面馆的监控视频。每次我们都当成艺术品一样,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着他常年久月的痛苦。看来他真的很爱他的父亲,那个男人死了这么多年了,他居然还在耿耿于怀,不肯忘记。不过不忘也好,看着他那副想查明真相,却又无从下手……那种失落的样子,真是每一次都会让我血脉沸腾!】
这一页的文字好像带着刀尖带着刺,楚鹿语看着都觉得好难受。
她马上转头看向江鹤洲,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别看了,江鹤洲,别看了。”
说完,她控制不住地抱住他,心疼的感觉一阵一阵泛在胸口。男人就那样任由她抱着,安静地像一棵死气沉沉的树,隔了许久许久,他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短暂地推开楚鹿语,伸出一只手牵住她,另一只手则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听筒里面响了几声,在等待的过程里,江鹤洲整张脸沉的像一尊在冷夜里迎着风雪的雕像,一丝生机也没有。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响动,他才再次出声——
“周队,那起连环杀人案或许还有隐情,我这里掌握到了新的证据,从上面看,案子的真凶,应该不止他一人。”-
因为案情出现变故,市局方面又向检察院申请重新提审了李月白。
江鹤洲是发现新证据的人,所以局里这边也要求他配合着在提审时进行旁听。
不过李月白从始至终都什么也不肯说,只一昧的咬定人就是自己杀的,当年江鹤洲的父亲也是他搞死的。几轮下来,局里分着去审他的人都累了,只有江鹤洲还维持着平静沉寂的模样。
后来回到家,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反反复复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看日记上的内容。
日记的原件他已经交到局里同事的手中,自己留下的是他做的复制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内容还是那么多,他从一开始看到时心中翻涌惊涛,逐渐到现在已经能心如止水的再完整看完一次了。
这天半夜,楚鹿语醒过来时,发现江鹤洲又没在床上。
最近这段日子,他们都一起睡在主卧,他看似作息规律,每天晚上也会耐心哄着楚鹿语睡去,瞧着与平常一样,但楚鹿语偶尔翻身时,总能察觉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
她起初两次也没想管,但今天晚上吃饭时江鹤洲不停的在咳嗽,明显身体已经有透支的现象,她忍不住担心,还是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找过去。
“江鹤洲,你为什么又不好好睡觉?睡前你不是答应我答应的好好的吗?今天一定不会再熬夜了,你现在又在干嘛?”
江鹤洲难得反应有些慌张,他将手里那本复制的日记本放下,起身朝她走过去。
小姑娘睡醒后的样子总是这样可爱,整个人看上去软乎乎的,哪哪都透着乖巧。江鹤洲把人搂进怀里,心中的沉郁在这一刻仿佛也暂时被她的柔软抚平了。
他问她:“我吵醒你了?”
楚鹿语摇摇头:“我翻身的时候,迷迷糊糊发现你不在,就出来找你了。”
说着,她目光也扫向桌上那本日记:“你怎么又看这个,不是看过很多遍了吗?”
“我总觉得还有细微的线索是我没发现的,就想再看看。”
楚鹿语叹了口气,她想了想,牵起江鹤洲的手:“那我陪你吧。”
既然劝不动他,那她就陪着他吧。
江鹤洲其实舍不得她辛苦的,可是却也舍不得怀里这方温软离开。小姑娘现在于他而言,就好像最上好的止痛药,她在的话,他总归是没那么疼了。
抱着她重新坐到书桌后面时,江鹤洲伸出双臂,双手绕到小姑娘身前,又重新打开了那本日记。
楚鹿语很知道怎么让自己舒服,她都不需要江鹤洲管,便自顾着在他怀里找了个最适合窝着的角度。
视线只轻瞥向下,便很容易就落在了日记上面。
两个人就这样一起看着上面的内容,灯火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