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晨时,一个长公主不能惹,不敢惹。
申时,一个陆归崖不能惹,不敢惹。
霎时间,所有城门的官兵全都朝着陆归崖所在马车围来,纷纷拔剑而立。
那副模样,显然一副他再敢违抗军令,便就要将他拿下的模样。
陆归崖手下十多个精兵见状,纷纷拔剑而立,两股势力,霎时间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不远处另一马车朝着他们不紧不慢驶了过来,车内之人的声音,不疾不徐。
“陆将军,你我之间边城一别。”
“说到底也是缘分,竟让你我二人,在这返京的城门口碰上了。”
马车缓缓停在他们这辆马车右侧,连肃自车厢内掀帘而出,不紧不慢朝着陆归崖行礼。
直至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过后,待其微微起身时,好似才见当下异况,面上泛起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
“诸位……可是发生何事了?”
那些官兵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连肃一眼,而后漫不经意这一瞥,直至见到马车后随行银卫时,面上脸色变了变。
他们纷纷朝着连肃行了一礼:“见过连大人,尔等不知是连大人来此,多有得罪。”
“回大人的话,这是上头下来的军令,凡是入城之人,都当挨个勘察,不该进的,一个不能进。”
“该进的,我们也绝不会多事拦人。”
“陆将军同其夫人进城自然可以,可在下要查探这马车之人是否还有……”
“旁人。”
那人说到此处顿了顿,思量后缓缓开口:“以及,马车之内所坐,究竟是否是将军夫人本人。”
连肃侧目看了陆归崖一眼,而后将视线再次落在方才说话的官兵身上轻笑道“既是军令自不能违,只是如此僵持在此,恐这城门关了,周围百姓也未必能进去。”
“便是我们,也会被守在城门之外。”
“连某有一计,不知当讲否。此法既可查探马车,又能让陆将军满意。”
连肃说到此时,意味深长看了陆归崖一眼。
此时是特殊时期,若是旁人他们定是不愿的,可这小小钦天监五官正的连大人,却有银卫随行,如此受太后重用之人,他们自然没有多疑纷纷作揖。
“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连肃闻言,那双狭长的狐狸眼轻轻弯了弯,他不疾不徐开口:“连某奉太后之命前去边城宣懿旨。”
“自然见过陆将军及其夫人。”
他缓缓抬眸,将视线落在陆归崖身上,意味深长开口:“不若让我瞧上一瞧。”
“如此便就知晓这马车之中,究竟是否藏人,又究竟何许人也。”
这话一出,理倒是那个理。
但若是只有他一个人去看的话,没人谁知晓他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如此一来,守城官兵也就没有松口:“不若小的……随连大人一同上那马车瞧上一眼。”
陆归崖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未曾开口,只是手握长剑立在那,一副无论是何人上前,都会动手杀人的模样。
“若是我同连大人一同上前查探,不知尔等可否满意?”
就在三方僵持不定时,连肃身后的马车内,忽然传来声音。
霎时间所有人都朝着声源处看去。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马车之中的人掀开帘子,自马车之内走了出来。
此人神色之中,还带着几分被耽误不能及时进城的恼怒意。
那人,正是林争。
霎时间所有人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人不知晓,这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
若是连大人加上银卫的重量不够的话,那再加上一个前后辅佐两朝皇帝的林争。
这位分,便是不行,也该行了。
他站在马车之上,并未做过多解释,而是淡淡看向说话的守城官兵,浑身上下却带着股子不容置喙的模样。
守城官兵讪笑了两声。
他自然是认可愿意的,可陆归崖却不愿意了。
他持剑的手未放,抬眸看向连肃与林争的视线带着说不出的防备。
他厉声开口:“我说过了。”
“不允。”
连肃忽而轻轻笑了一声:“陆将军,倒是不急着进城。”
“可别耽搁我们啊。”
“若在下与林大人再堵上一夜,这手头上的事,可就彻底不及了。”
“届时,恐还要治陆将军一个扰乱公务的罪名。”
林争见状冷哼一声,他方才坐在马车之内,便就对这是否出头一事踌躇半晌。
如今他出来了,他还不愿意了。
故而,一时间这面上有些挂不住,本想就此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