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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调侃:“你会直接毒杀了他们。”

    陆归崖顿了顿,抬眼间侧目看她,眸中神情意味深长:“就如多年前, 你毒杀那伙敌军一般。”

    苏逢舟稳稳坐于马背之上,却并未因此话露出半分惊讶。

    他知晓那桩旧事,她并不意外。

    若是换作陆归崖尚未向坦明心意前, 她或许会多想, 以为他定在暗中将自己查了?干干净净。

    可如今不同, 这话既已说开, 有些心思便无需再绕弯子, 不过当年那件事, 确实闹出不小的动静。

    边城一役, 她以毒入局,不过是言语间便以毒杀尽敌军百人,此事虽远隔千里, 却仍传至京中,在百姓口中传得沸沸扬扬。

    甚至传到了御前。

    苏将军这位嫡女的才气, 与不亚于男子的谋略,也是在那?时候,被彻底立了起来。

    苏将军夫妇当时知晓此事后, 并未多言,只是自那以后,便不再让她随军入营照料伤患。

    那时,阿父只温声细语同她说:“我们家舟舟长大了,只是现如今男女有别,不再是可以随意扎进男人堆里的小娃娃了。”

    苏逢舟向来都是?懂事的,也知晓他们的安排定有他们的打算,便并未多言半句。

    只是那句男女有别,终究与阿父曾说过的,行医者不论男女相悖。

    现如今往事重提,将所有事件串珠成线,再细细品过时,心中已然彻底明白。

    他们不过是不想她锋芒太盛,引人侧目,只是想将她护于他们身下,让她远离朝堂。

    苏逢舟脊背挺直,马背之上身形端正,朱唇含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调侃。

    “原来,在将军心中,我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她眼尾微扬,鬓边步摇随着马蹄轻晃。

    面颊上尚沾着几抹被火燎过的灰痕,可脸上挂着的那抹笑,又偏偏生得狡黠而灵动,像极了一只偷腥的狐狸。

    “不若我当真心狠一些。”

    她慢悠悠一字一句道:“将你主仆二人都留在此处。”

    “这春山烬虽算不得什么即刻毙命的剧毒,却足以让人于三月之内,力竭暴毙。”

    她语气轻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届时,怕是大罗神仙亲自下凡,也捡不回你们的命。”

    话音落下,她忽然偏头,目光落向远处灌丛。那一瞬,眼底冷意乍现,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虽自诩心存百姓,知晓不得滥杀无辜,却也不是什么菩萨心肠,只会一味忍让,一味后退。

    如今被人欺负至头上,她绝不会成为案板上的羊肉,任人宰割。

    若分不清正邪,执意站在她的对立面。

    那便该死。

    陆归崖看着她,忽而低低笑了一声,下一瞬,他借力腾空而起,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稳稳落在她身后的马背之上。

    双臂一收,牵住缰绳。

    那动作看似克制,却带着占有欲般将她整?人圈在怀中,若是旁人看去,只觉他们二人琴瑟和鸣,亲密至极。

    “看来。”

    陆归崖低声道,声音悬在她耳畔,嗓音低沉而入溪流般缓缓流动:“夫人,终究还是心疼为夫的。”

    苏逢舟目视前方,身形端正,闻言唇角轻轻一勾,却并未回话。

    陆归崖在朝中政敌居多,现如今被卸了军权停职留于府上,行至何处皆没有精兵跟在身侧,此番任谁看都像是皇帝手中弃子。

    就算不是弃子。

    陆归崖此人终究是皇帝的臂膀,若想彻底断了皇帝的路,只有除掉他,杀之方能后快,

    故而,朝堂之上的非皇帝党羽的那些人,没人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见他出城,势必会蠢蠢欲动。

    更何况,京中近来风声四起,说陆归崖疯了。

    这般处境与传言,必定会有人再此中大做文章,而方才那场伏杀。

    苏逢舟看得明白,那群人虽一招一式尽显狠辣,可如若细细看去,便可知。

    那些招式在躲,不在攻。

    原本她尚有疑惑,可直至知晓隐在暗处还有人时,便彻底了然。

    那群人,是想彻底耗死他们,待他们精疲力竭,再一击毙命。

    见两人离去,临兆也迅速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他拉紧缰绳,目光忍不住落向前方那一骑,却只看到自家将军挡得严严实实的背影。

    临兆清楚,夫人拦住他,不让上前一探究竟,是不想他留下痕迹,将祸水引到他们身上。

    无论是跟着陆归崖在战场上厮杀,亦或是在京城那般风云诡谲的地方刀尖舔血。

    听音辩位,听声观人之技,早已深入骨髓,他光是一听便清楚。

    隐在暗处之人,至少百人。

    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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