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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呼。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扫过担架上的知意,神色似有一瞬停顿,随后又落回苏逢舟脸上。

    “那些是何人?”

    苏逢舟闻言眉头紧皱,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侧目看去,身后苏府众人早已血肉模糊,不成人样。

    现下一不能识其模样,二认不出究竟姓甚名谁,他将这些人折磨至此,如今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真以为她如稚子般好骗吗?

    似乎察觉到身侧之人的变化,陆归崖迈开半步挡在她身前。

    陆归崖虽然自始至终未曾开口,却不代表他不想插手。

    在他看来,这是他们之间的旧账,他没资格对其指指点点。

    不过,他看向吴江的神色冷峻,眸中冷意翻涌。

    今日吴江若是敢越过半分,就算是兵戎相向,血洗整个吴将军府,让京城那些老头去皇帝面前参他几本。

    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苏逢舟眉心紧皱,侧目冷笑一声,仿佛在细细咀嚼他这句话:“何人?”

    她声音不高,却冷得刺骨:“吴将军趁我不在,将我府上之人尽数接来施以折磨。”

    “究竟是不识得他们。”

    “还是不愿识、不想识、不能识?”

    这话虽未执刃,却句句往人心窝子上刺。

    吴江身后兵士气息一紧,纷纷按住腰间兵器抽出半截,虽未完全出鞘,却呈蓄势待发状,直等命令。

    陆归崖眉心微拧,神色骤冷,唇角轻勾,却没有半分笑意。

    那种压迫感,如同潜伏的孤狼,未动分毫,却足以让人心生寒意,后颈泛起源源不断的凉意。

    吴江看向他时,眼底笑意淡了几分,他抬手示意,身后兵士齐齐收手将剑归鞘。

    铁器相碰,发出清晰而刺耳的声响,一声接一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缓步上前,直到逼近苏逢舟身前,再欲前行时,被陆归崖横身拦住。

    吴江薄唇扯起一抹弧度这才将将停下:“若我说——”

    “我将他们接到府上,不过是想着你不在边城,有人照料他们。”

    “却不知他们在此处受了这般罪……”

    他看着她,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叹息:“你信还是不信。”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让人一时间分不清真假。

    苏逢舟没有答话,只是将目光死死落在那双眼睛上,试图从中看出一丝破绽,可她看了半晌却未见分毫异常。

    正如陆归崖所言:吴江此人城府极深。

    刚刚那番话,要么是他情真意切,真不知情,要么则是……

    他在演戏。

    多年前,阿父阿母尚在人世,酒席之上,烛火明亮。

    苏幸川一杯烈酒入喉,看向吴江的神色复杂,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托付。

    “吴老弟,你知道的。”

    他眼尾湿润,面色潮红,好似喝醉一般,将一只手搭在吴江肩上,带着几分力度捏了捏:“我与你嫂嫂这种双双上战场之人,最怕的,便是家中府上,还有放不下的人。”

    吴江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端坐在一旁的苏逢舟身上。

    “我与清舟,早知战场无情,行至今日早已没了退路,可逢舟不一样。”

    苏幸川声音哽住,带着压不住的鼻音,却仍仰头将酒灌下。

    杯盏落桌,声响清脆,直扣人心。

    “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我谁都不信,就信你,若有一日我们夫妻二人没能回来——”

    “还望你能照顾一二。”

    “逢舟懂事,定不会给你添半分麻烦,我与她阿母……当真是放不下……”

    吴江的视线扫过苏逢舟,落在苏幸川身上,面色郑重。

    “你我之间,说这些,便是见外了,我吴江此生无妻无子……早已将逢舟当作……亲生女儿。”

    “从此以后,我便是她的干阿父,只要我在一日,便绝不会让人欺她分毫。”

    苏逢舟当时只是跟着阿母坐在那里,虽心中酸涩难耐,但面上未曾表露分毫。

    可时至今日。

    那个曾说当她干阿父之人,却将她府上众人尽数抓来,对他们处以非人般的折磨。

    对望间,她恍惚意识到,眼前之人,依旧是那个人,却也在不知不觉间,早已不是。

    苏逢舟手指微微收紧,攥着云溪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此刻她那身青松色罗裙,还沾染着丝丝血迹,秋风拂面时,鬓间那支金步摇轻撞时发出细碎声响。

    她声音很轻,却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信。”

    吴江眉心紧皱,喉间不自觉滑动,视线不由得落在她身后那群破烂不堪,带着浓重血迹的苏府众人身上。

    未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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