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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此刻,朱漆大门紧闭,门口并无下人守着,静得过分。

    陆归崖将苏逢舟扶下马车,两人并肩朝府门走去,临兆立于一侧,双刃在手,目光警惕,未曾有片刻松懈。

    他抬手叩门,一下、两下。

    可门内仍旧寂静无声。

    陆归崖又叩了片刻,仍旧无人应答,侧目看向身侧之人,两人对视间,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不对劲。

    临兆见状动作利落,手腕翻转间将双刃收入背后剑鞘时,身形已然掠起,借力越过府门,悄无声息落入院中。

    下一瞬,府门自内打开。

    映入眼帘的,并非往日里熟悉的嬷嬷,也不是随身侍候的丫鬟。

    只有空荡荡的前院。

    有风卷落叶滚过地面簌簌作响的声音,只是满府冷清,看似久无人居。

    “去寻。”陆归崖低声道。

    苏逢舟却站在原地未动,她目光在院中缓缓扫过,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片刻后才轻声开口:“不必了。”

    “这府上,没人。”

    此话一出,陆归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动,如此大的府邸,竟连个守门之人都不留,实在反常。

    还未等他们细想,忽有一声哨音自身侧响起,声音清越,似鸟雀鸣叫,却又暗含节奏。

    几乎是哨音落下的同时,对街屋檐之上,两道身影翻身而下,稳稳落在苏逢舟身前,单膝跪地。

    “小姐。”

    陆归崖眉梢微挑,唇角轻勾,原以为还能借此查上一查,在夫人面前显显身手,倒没想到,自己还未出手,事情便已露了底。

    苏逢舟背对着他,自然不知其心中所想,她目光落在跪地的二人身上,抬手将人扶起。

    元清、元明,是她曾在府中暗养的亲卫。

    在她未入京前,二人便隐于暗处,从不露面,府中上下,无人知晓他们的存在。

    想来也正因如此,才躲过这一遭。

    “府中出了何事?”

    她语调平稳,却不容敷衍:“为何无人在此?”

    元清上前半步,躬身回话:“回小姐的话,府中上下,皆被吴将军一同带走,至今未归。”

    “来带人走时,那领头的只说,是奉您的命令。”

    苏逢舟闻言眉心紧皱,显然,这命令她从未下过,但她也清楚,自己离京前,的确将府中之事暂托于吴江之手。

    只是那时她并不知吴江城府,只是觉得京城凶险,她不愿将府上众人一并带走冒险。

    却不曾想,这一托,竟成了今日这般局面。

    陆归崖目光微沉,落在元清、元明二人身上,语气冷淡而直接:“既是吴将军领人离府——”

    他语声一顿,锋芒陡现:“你们二人,为何不跟着走?”

    这话陆归崖问得毫不客气。

    元清、元明身形不稳,明显一怔。

    苏逢舟的身子也微微僵住,尽管如此,她却并未打算开口替他们解围。

    陆归崖不是不信她的眼光,也不是不相信他们二人原本的真心,只是一月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中间变数莫测。

    信与防,本就并行,他并未觉得此举有分毫不妥。

    元清、元明对视一眼,没有辩解,齐齐跪下身去,重重叩首:“小姐于我兄弟二人,有救命之恩,亦有再造之恩。”

    “我等此生,只认小姐一主。”

    “不随他们离府,是因在我等心中……”

    元清抬头,目光坚定:“除小姐外,再无旁主。”

    言语落下,元清、元明又重重磕了几头,额角触地声声清脆:“还望小姐恕罪。”

    “我等未遵小姐先前之令,见吴将军前来领人,便擅自离府,守在此处。”

    院中一时寂静。

    陆归崖轻轻哧笑一声,声线不高,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

    元明仍旧双膝跪地,背脊挺得笔直,抬眼时,眸中没有半分闪躲:“我们猜小姐不会就此罢休,定会寻时机从京中折返。”

    “因怕错过小姐,这才死守此处不敢离开。”

    话落,风声掠过庭院,陆归崖未再追问。

    “起来吧。”

    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句。

    可元清、元明却并未立刻起身,只将目光投向苏逢舟,静静候着。

    直到她轻轻颔首,两人这才露出几分松快的神色,起身站定。

    陆归崖见状,微微偏头,眉梢微扬,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不听他的话,但他却并未因此有半分介怀。

    要说刚才那些问话是前菜,那么方才随口的起身,才是真的试探。

    若这二人因着他将军之职一言,亦或是京中风头,而就此起身。

    那便说明,他们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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