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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来了怕是也回天乏术。

    江行风心痛不已,这回无比坚定地盘算着南下迁都。

    胡人入关似是已成定局,总不能坐以待毙。

    “让江大人回去。”迟疏吩咐道,“就说太后娘娘不见。”

    被点到的江颂年嘟囔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传话的宫人闻言停下脚步,不知该如何是好。

    下朝后的迟疏敛去了一身的戾气,对江颂年道:“不过是些车轱辘话,他在朝堂上都说烂了,太后娘娘还没听厌?”

    江颂年哼了一声,牵着迟晏往马车边走。

    他越发觉得迟疏这人固执得很,近乎到了不讲道理的程度,臣子们劝不动他,便来劝江颂年,结果折子也全被迟疏扣了下来。

    江行风不是第一回求见了,先前倒是当面见过,不过迟疏也在,他还没说几句,江颂年就被迟疏带走了。

    ——好没面子。

    天气转暖,马车内烧着炭火,有些燥热。

    江颂年掀开帘子,见迟疏没跟上来,疑惑地看向他。

    迟疏没有要上车地意思,而是对顾敏道:“好生将太后娘娘和陛下送回慈宁宫。”

    “你去哪儿?”江颂年问道。

    往常迟疏总要跟着一同去。

    迟疏道:“太平宫。”

    江颂年“哦”了一声,坐了回来。

    马车开始行进,江颂年往前挪了挪,问顾敏:“顾将军,宸妃的忌辰是哪一天?”

    江颂年刚入宫那会儿,庆春在太平宫看到了祭奠故人的红烛黄纸。

    没记错的话,应该和现在是差不多时候。

    顾敏的话证实了江颂年的猜想:“回禀太后娘娘,正是今日。”

    关于宸妃,顾敏不敢透露太多,迟疏又从不向他说自己的过往,江颂年到现在也不知道宸妃和迟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宸妃究竟是病逝的,还是如迟疏所说,是他用匕首杀死的。

    回到慈宁宫,江颂年安置好迟晏,总也静不下心,干脆也一道去了太平宫。

    太后出行的阵仗太过惹眼,江颂年只带了梅香一人。

    宫中相较去年没什么变化,处处都冷清,太平宫荒废已久,更像古宅而不像宫殿。

    看样子自从宸妃之后,就没有旁人居住过了。

    “上次马屁拍到马腿上,还没被吓怕呀?”梅香笑着调笑道。

    她说的是江颂年提议在宸妃忌辰时按照太妃的规格操办。

    江颂年理不直气不壮:“跟上次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梅香道,“你跟他的关系不一样了?”

    “不是……”江颂年提到这个就心累,他清了清嗓子,“我这次没想拍他马屁。”

    他对梅香道:“只是好奇而已。”

    梅香跟在他身后,看江颂年做贼似的穿梭在院墙和廊柱之间,相信他是真的好奇了。

    一主一仆灵巧地来到太平宫的后院,院子里只剩下一堆灰烬,应该是方燃完不久,丝丝缕缕地冒着烟。

    迟疏似乎已经离开了。

    江颂年下意识地双掌合十拜了拜,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到了梅香的惊叫。

    “梅香?”江颂年神色紧张地回过身,迟疏人高马大地站在二人身后,何时来的都不知道。

    江颂年的叫声比梅香还大。

    迟疏眉压眼,被日光一照,眉骨投下的阴影落在眼下,显得那双眸子颜色更加漆黑。

    他等江颂年叫完了,淡淡道:“太后娘娘来这里做什么?”

    ——迟疏好像没生气。

    江颂年定了定神,没把顾敏招出来:“你说要去太平宫,我想到宸妃的忌辰好像在这几日,就想着过来看看,顺便……祭拜祭拜。”

    见迟疏气定神闲的模样,江颂年拍了拍胸口:“你从哪儿来的?走路都没有声音。”

    迟疏抬了抬下巴,江颂年循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去,是一道高高的宫墙。

    “你坐在那里做什么?”江颂年反客为主地问道。

    迟疏也不生气:“只是听到了鬼鬼祟祟的脚步声,想看看是哪个胆大的小宫人擅闯太平宫。原来是太后娘娘。”

    江颂年自知理亏,不好意思再计较被迟疏吓到的事情,随迟疏一起走在太平宫长满杂草的小径上。

    “你说你来祭奠她?”迟疏忽然道。

    “啊?”江颂年被他问得一愣,而后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宸妃,于是点点头。

    小径久无人迹,变得十分狭窄,迟疏走在前面,挡开旁逸斜出的草茎,说道:“大御知道我母妃身份的人不多,就算有,也生怕扯上联系,惹父皇不快。所以这些年,只有我来祭拜她。”

    江颂年听说过迟疏和宸妃的处境,正想宽慰几句,就听得迟疏问他:“太后娘娘何故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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